“哼,让你们也尝尝被下药的滋味。”
林芳的水杯就放在床头,苏晚撇撇嘴,指尖轻弹,药粉像一群褐色的小精灵,欢快地跳进了水杯。
“再加点料~”她从兜里掏出个小瓷瓶,倒进去几滴无色液体。这是她用山茱萸果榨的汁,保证让泻药的效果“锦上添花”。
林芳的药下了,也不能厚此薄彼,老王也不能落下。
等夜深人静时,苏晚像只灵巧的黑猫,轻盈地翻出窗户。
夜风拂过她的脸颊,带着稻田特有的清香。她踮着脚尖穿过院子,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每次给老王下药都麻烦。”
苏晚边翻墙边小声嘀咕,“还得让姑奶奶翻墙,幸好我身体好。”她灵活地攀上墙头,像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内。
老王的呼噜声隔着门板都能听见,“呼~呼~”的节奏活像台破风箱。
苏晚用发卡轻轻拨开门闩,月光立刻溜进去,照在老王张着的大嘴上——口水都流到枕头上了。
“恶心死了。”
苏晚嫌弃地皱皱鼻子,却还是小心翼翼地靠近。
她突然灵机一动,从头上取下一根长发,轻轻地在老王鼻子下面扫了扫。
“阿嚏!”
老王猛地打了个喷嚏,嘴巴张得更大了。
苏晚眼疾手快,把剩下的药粉一股脑倒进他嘴里,老王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含糊地说了句:"好吃……,嘿嘿……"
苏晚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她轻手轻脚地退到门口,月光照在她狡黠的笑脸上:“让你们尝尝拉脱水的滋味。”
她拍了拍手上残留的粉末,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心满意足地溜回了女宿舍。
路过林芳床铺时,她听见一阵痛苦的梦呓:“韩哥……别走……”
苏晚挑了挑眉,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等药效发作,看林芳还有没有心思做她的回城美梦!
回到自己床上,苏晚把被子拉过头顶,肩膀一抖一抖地闷笑。
其实,因为苏晚的穿越,这本书已经偏离了轨道,只是林芳一直靠着自己编织的梦坚持着。
果然,半夜里就听见林芳杀猪般的惨叫:“哎呦喂——”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活像有头野猪在狂奔。
苏晚裹着被子偷笑,听着外面林芳在女茅房哀嚎。
想来,那个老王也差不多这样的情况。
“活该。”苏晚心情好得能飞起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苏晚就哼着《东方红》起床了。
她特意换上那件最衬肤色的蓝布衫,对着裂了缝的破镜子左照右照。
镜中的少女杏眼桃腮,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发梢还系着从供销社新买的红头绳。
“哎哟...救命啊...”林芳的床铺空荡荡的,哀嚎声从茅房方向飘来,跟唱歌似的有节奏。
苏晚往脸上抹了点珍藏的雪花膏,香喷喷地挽着圆圆往打谷场走。
晨雾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等在田埂边。
陆诚今天穿了件白衬衫,布料被晨露打湿,隐隐约约透出底下结实的肌肉线条。阳光照在他身上,整个人像镀了层金边。
“早啊,陆团长~。”苏晚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故意拖长了音调。
她今天特意在辫子上别了朵小野花,随着跑动一晃一晃的,“你真的来帮我上工?”
陆诚伸手拂去她发间的露珠,指尖在她耳垂不经意地蹭过:“答应你的事,说到做到。”
“我已经打了结婚报告了,相信很快就下来了。”
陆辞觉得部队不会那么快通过他的申请,所以他同时也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有老爷子出面,林若妈妈那边的事情就不会有问题,相信结婚报告很快就会下来。
毕竟陆诚都27了,家里因为他结婚的事情都急死了。这好不容易有个看上眼的,还不赶快结婚。
接到电话的陆老爷子一开始还不相信,结果找陆诚的领导确认了,确实打了结婚报告,这才相信,还一直叮嘱,尽快通过。
其实陆衔辞不用打,他的个人婚姻问题一直是老大难,好不容易有个人收了他,他的上级直接就联系了老爷子,所以一路绿灯。
说完,他突然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掏出个油纸包,肉包子的香气顿时飘了出来。
“哇!”
苏晚眼睛一亮,赶紧分了一个给圆圆,“快尝尝,这可是国营饭店的肉包子!”
她得意地扬起小脸,“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陆诚,这是我最好的姐妹张圆圆。”
陆诚彬彬有礼地点点头,目光却一直黏在苏晚身上。
看她小口小口咬着包子,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像只小馋猫。”
“你才馋猫!”
苏晚作势要打他,纤细的手腕却被陆诚一把扣住。
阳光透过他修长的指缝,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诚的拇指在她脉搏处轻轻摩挲,粗糙的茧子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快点放手!”苏晚压低声音娇嗔,眼角余光瞥见张圆圆正捂着嘴偷笑,她耳尖发烫,挣脱了束缚。
远处的田埂上,老王被两个知青架着,像条死狗一样拖了过来。
他脸色蜡黄,双腿发软,裤管上还沾着可疑的污渍。走近时,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张圆圆立刻捏着鼻子躲到苏晚身后。
“又请假?”
听到又要请假,村长的旱烟杆在桌上敲得啪啪响,皱纹里都夹着怒气,“林芳呢?”
“报、报告村长...”一个女知青怯生生地举手,“林芳同志……还在茅房……”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苏晚低头假装整理衣角,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她今天特意抹的雪花膏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完美掩盖了指尖残留的药草气息。
“不像话!”
村长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这个月都请几回了?再这样扣工分!”
陆诚突然捏了捏苏晚的手心,凑到她耳边低语:“是不是你的杰作?”他温热的鼻息拂过耳垂。
陆诚调查苏晚的时候,也知道了苏晚那天晚上就是被林芳和老王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