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事情的苏晚,没有注意到脚下的门框。就在苏晚要被绊倒的时候,陆诚的手及揽住她,粗糙的掌心隔着单薄的衣料传来灼人的温度。
“小心。”他低声道,喉结在阳光下滚动出一道性感的弧线。
国营饭店里人声鼎沸,蒸腾的热气中飘荡着诱人的肉香。
陆诚找了个靠窗的角落,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斑驳的木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红烧肉,炒青菜,两碗米饭。”陆诚点完菜,从兜里掏出手帕,仔细地擦了擦筷子才递给苏晚。
苏晚接过筷子,突然注意到他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新鲜的伤痕:“你受伤了?”
“小伤,已经结痂了。”
陆诚轻描淡写地带过,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进她碗里,“尝尝,听说这里的红烧肉最绝了。”
肉块颤巍巍的,泛着诱人的油光。苏晚小口咬了下,浓郁的酱香立刻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偷到腥的猫。没注意到对面的男人盯着她沾了酱汁的唇角,眸色渐深。
“为什么帮我?”
吃到一半,苏晚突然放下筷子,目光如炬地直视陆诚。
陆诚的筷子在半空顿了顿,阳光在他深邃的眸子里流转:“如果我说......”
他声音低沉如大提琴,“我就是单纯的想再见你一面呢?
“啪嗒
一声,苏晚的筷子掉在桌上。
窗外麻雀歪着头,饭店嘈杂的人声突然远去,她耳边只剩下自己如雷的心跳。
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在尖叫——这男人的声音也太会撩了!
“陆同志,”
她强作镇定,耳尖却红得滴血,“这种玩笑开不得”
故意板起脸,继续说“你们部队允许这样调戏女同志?”
陆诚忽然倾身向前,军装袖口擦过粗糙的木桌。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住苏晚正要收回的手:“不是玩笑,是认真的,我以我身上这身军装启誓。”
阳光在他们交叠的手上跳跃,苏晚突然勾起唇角:“所以陆同志是在表白?”
她眼睛亮得惊人,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是。”陆诚喉结滚动,嗓音沙哑。
“那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苏晚压低声音,“我妈是苏市资本家的大小姐......”
陆诚突然笑了,眼角泛起细纹:“我知道。”
他凑近她耳边,“我不仅知道你母亲的身份,还知道你本来不用下乡,是被你继母和继妹陷害下乡的,至于你爸是钢铁厂的主任。”热气拂过她敏感的耳垂。
苏晚猛地捂住他的嘴,掌心触到他微凉的唇瓣,触电般缩回手:“你调查我?”
“是关心。”
陆诚从兜里掏出红绸布包,军功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用这个担保,一定会对你好。”
他眼神炽热得像正午的太阳,“愿意和我处对象吗?”
苏晚没有收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既然调查过我,也知道我的身份,你还……”
“苏晚。”
陆诚突然正色,“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相信我,我会对你好,你也不会对我有影响。”
对于苏晚母亲的身份,确实有些问题,对别人来说可能有所波及,但于他来说无碍,影响不了他的前途,就算会影响,他只要认定了,也不会改变主意!
“所以……”
陆诚拿着军功章的手再次伸出,“你愿意和我处对象吗?”
隔壁桌突然爆发出哄笑,苏晚看着眼前剑眉星目的男人,忽然笑出声来。
这优质男不拐回家简直天理难容!那张脸完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更别提这肩宽腰窄的身材......
虽然苏晚不知道他的级别的,但从气质上,林若相信,这男人级别肯定不低,肯定是军官!
所以,自己以后可以随军。
哪怕随军后辛苦一些,至少不用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吧?
正好自己不想种地,不是她不爱劳动,种个菜园子她是可以的,不是一点地里的活儿干不了,华国人谁不想有个菜园子啊,只是你别让她以此为生啊!
她可以来陶冶情操,但绝对不做老黄牛。
“陆诚。”
她一把抓过军功章,指尖相触时像有电流窜过,“这东西我收了。”
她假装恶狠狠地拍腰间小刀,“但你要是敢欺负我......”
“明天就打结婚报告。”陆诚打断她,眼神坚定如钢。
“啊?”苏晚瞪大眼睛,“不是先处对象吗?”
“领导人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陆诚一本正经的样子让苏晚噗嗤笑出声。
苏晚想了想,反正自己也不亏,“好吧那就打结婚报告吧”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光影。
陆诚突然正色:“陆诚,27岁,京市人,现任南市军区某团团长。”
他递上军官证,照片上的他眼神锐利如鹰。
苏晚接过证件,指尖在“团长”二字上轻轻摩挲。
哎呦~,果然猜对了!这男人年纪轻轻就是团长,前途无量啊!
“苏晚,19岁,南市人,为下乡知青。”她狡黠地眨眨眼,“正好可以随军呢~”
“陆诚同志,余生请多指教。”她伸出手,阳光在指尖跳跃。
陆诚郑重握住:“荣幸之至。”
他拇指在她虎口轻轻摩挲,粗糙的触感让苏晚心头一颤。
......
傍晚的山路被夕阳染成金红色,陆诚坚持送苏晚回知青点。
两人影子在地上交叠,时而分离时而重合,像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就送到这儿吧。”在距离知青点百米远的林子里,苏晚停下脚步。
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陆诚突然将她拉到一棵老槐树后,斑驳的树影在他们身上摇曳。
他低头凝视着她,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人融化:“明天我来找你。”
苏晚歪着头,故意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明天你找我干嘛,我要上工。”
她的两根麻花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梢扫过肩膀,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皂角香。
“想见你......”
陆诚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像大提琴的弦音在夜色中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