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首
“还是接一下吧!”
律师温妮转动方向盘,“别一会给她整急眼了,去报警打乱我们的计划。”
我想了想,按下接通键。
“阿真!”对方的声音急促到冲破耳膜,“你去哪儿了?”
“出院办点事。”
“你提前说一声啊!我和妈找得快疯了…”
我撇撇嘴,“你们忙着带周先生去包扎啊!我怎么说?”
顾欢哽了哽,“抱歉啊,刚刚的事是我们误会你了…”
“阿谦…周先生醒来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我了…你情绪激动碰倒了点滴架,他去扶才不小心被砸破头…”
“是我急了,不应该没问清楚就冤枉你。”
“没事,都过去了。”
我嗤笑,“你也没必要再搁我面前演戏,明明连孩子都有了,还称呼人家”周先生“不好吧?”
话筒那边一片死寂。
半晌才响起吸气声,“程真,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们做了什么自己清楚…哦不对,还有我妈,我应该称呼她为程太太了吧…”
女人一怔,哑口无言。
“这两天你们没少聊天,以为给我打了懵仔针我就啥都不知道了?”
“可伤口太疼了顾欢。”
“但也比不上我知道真相的痛!”
“真相?”
听到这个词,女人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你知道了什么真相?”
驾驶座的温妮及时拍了拍我颤抖的手。
示意我注意言辞。
“你跟周时谦生下童童,周时谦才是程家的儿子,这些真相已足够我绝望。”
“亏我当年还给你顶罪,没想到你怀的根本不是我的种!”
“既然这样,那我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
“不是这样的阿真,你听妈解释!”
母亲一把夺过电话开始抽泣,“当年的事我也很难,如果不把你换进程家,也许我就会被视为不祥人扫地出门。”
“你本就是没人要的孤儿,好歹我也给了你三十年的好日子…你不能对我这么绝情,至少也回来把事情说开…”
“我绝情?”
我冷哼道,“是谁买通狱囚在食堂放火,是谁让他们堵住逃生门?”
“是我自己毁了自己的双眼和嗓子,让自己再也没法登台演音乐剧吗?”
“你们不就是想,把这机会让给周时谦吗?他才是童童的亲生父亲,我拥有的人生也该还给他。”
“阿真…”,母亲紧紧咬住唇,“是妈对不起你,妈愿意给你一切想要的补偿。”
“我已经找好律师,准备把程氏三分之一的股份转到你名下,只求你…”
“等到账再说。”
丢下这句话,我迅速挂断电话将手机调成静音。
温妮一脚刹车,警局到了。
我抬眸看了眼,整理好衣服抬腿走近。
“我来自首的…嗯,妨碍司法公正…”
“顺便提供新线索,帮助警方捉拿五年前,危险驾驶致使他人死亡案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