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婉笑的风轻云淡：“我知晓诸位是为本宫好，可本宫从未对何人动过真心，唯有阿沅，若日后真死在他手中，本宫也认栽。”

过往在心间翻涌出血色浪花，疼的萧沅攥紧了手。

沈怀庆看着他在烛火下清冷如玉的脸，眼里闪过嫉妒。

“萧沅，本君的命令你听不懂吗？还有，见了本君，为何不跪！”

萧沅回过神来，却依旧站着，只是从腰间掏出一块玉牌，上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字。

他冷眸微抬：“帝君，我无需向任何人下跪。”

玉牌亮出的瞬间，跟着沈怀庆来的宫人齐刷刷的跪了下去，沈怀庆则是咬紧了唇瓣。

沈怀庆膝盖刚弯下，就被一双玉手拽了起来。

李玉婉牵着沈怀庆的手，声音温柔：“你见朕都不用跪，一块玉牌怎么就让你屈服了？”

她满眼只装得下沈怀庆的样子，让萧沅不由掐紧了手。

沈怀庆开口道：“我跪的不是那块玉牌，是陛下对萧沅的一片真心，我实在不愿让陛下为难……”

李玉婉握紧沈怀庆的手，再看向萧沅时，只剩彻骨寒意。

她朝萧沅伸出手，淡淡道：“拿来。”

她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杀意，让萧沅心脏重重一抽。

可他生性执拗，直直看着李玉婉说：“李玉婉，给了的东西没有收回去的道理，这是你教我的。”

李玉婉一怔，忽然就想起曾经的萧沅知道她失眠，亲自跟着宫里的绣娘学绣香包，最后香包绣出来了，上面的绣工却不堪入目。

她拿着香包憋笑时，萧沅就想收回去，可她毫不犹豫收入怀中。

“阿沅，给了的东西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回忆不过刹那，李玉婉就收起了眼里的恍惚。

她上前一步，利落的从萧沅手中抽过玉牌，当着他的面重重砸在地上。

“阿沅，今日朕便再教你一个道理。”

“此处不是你所谓的家乡，而是朕的国土，普天之下，朕心之所向，才是真理！”

“来人，将他压到乾阳殿外跪着，给帝君认错！”

萧沅看着全然陌生的李玉婉，脸上血色褪尽。

他想挣扎，却也不想得个抗旨不遵的罪名，只能被孔武有力的侍卫拖出去。

乾阳殿外，他被侍卫用棍棒打在膝弯处，重重跪了下去。

李玉婉看都没看，只是拉着沈怀庆往里走，温柔叮嘱。

“钦天监来报，五日后便是七星连珠，朕想将婚期定在那一天，你觉得如何？”

“还有，你准备的东西朕都喜欢，无需问旁人。”

萧沅看着她熟悉刻骨的侧脸，喉间涌起一股悲哀到极致的血腥气。

李玉婉说的对，此处不是他的家乡，而是允许她这个女帝后宫三千的北澜。

他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李玉婉给不了，也不想给。

盯着乾阳殿紧闭的大门，萧沅一点点压下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