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支票时，指尖还在发抖。

伊清逸不知道我方才听到了全程，还晃了晃手中的香水。

“你要不要喷一点？”

“不用了。”

我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里，却被秦思远一把抓住手腕。

“清逸也是一片好心，你怎么一点也不领情？”

看着近在咫尺的香水，我紧张的发抖，疯狂摇头。

“不，我不喷！”

那里面裹着的，可是我妹妹的尸油！

可秦思远却不给我拒绝的机会，摁着我的胳膊喷了好几下香水。

香气在空中蔓延，我胳膊上的黏腻尸油飘来栀子花香。

好像看见了妹妹在空中朝我微笑。

他们两人全都心旷神怡的眯起眼。

“熙柔，好不好闻？跟你妹妹身上味道好像。”

我跌坐在地上，藏起眼前一片阴翳。

他们明知道这是我妹妹的尸油！

伊清逸咯咯笑了：“远哥，熙柔的妹妹失踪了，你这样会勾起她伤心事的。”

妹妹丢失这三个月，我精神濒临崩溃。

不但妹妹的尸体找不到，网上不知道怎么流传出我妹妹生前卖身陪酒的谣言，还有人说我妹妹这种人死了就是应得的。

我想找秦思远删掉网上传闻，可他只是摇了摇头。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们那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你要是想替你妹妹平反，就拿出确凿证据来。”

强人所难，没做过的事要怎么拿出证据？

他们没有注意我的脸色异常，还沉浸在拿我取乐的嘲弄中。

我强忍住后退的冲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嗯，好闻。”

秦思远眼底划过一丝讥讽。

可看向我时，那双眼睛又充满关心。

“我理解你最近心情差，不过人死不能复生，看开点。”

他像之前那样揉着我的头发，指尖散发着我妹妹的香气。

我胃里翻江倒海。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见尸体，我是不会接受的。”

见我态度坚决，秦思远愣了一下，笑着吻我的额头。

“好，我支持你。”

当晚，他就带着我又见了一次案员。

看着他认真跟案员交流的样子，我几乎控制不住的想吼出事实。

但我知道，比起让他们收到制裁，浑身脱皮的下场才更能让我解气。

期间案员嗅了溴鼻子，颇为赞赏道。

“秦先生，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是哪个牌子的香水？”

秦思远看了我一眼，勾唇道：“香水是朋友自己做的，全世界没有第二瓶。”

心底蔓延起苦涩。

在外人面前，他永远是这么彬彬有礼。

只有我知道，背地里遭受了他的多少冷眼。

指甲紧紧扣着膝盖，我勉强扯起一抹笑意。

可回家上楼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摔了一跤。

他只是一瞥就收回视线。

“今晚加班，你自己睡吧。”

话音刚落，一撮头发掉在地板上。

我慌忙捡起，唇边勾起畅快的笑容。

只因我知道，这是脱皮之前的预兆。

他们，离死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