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韫思。”他顶着我的脸,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
“干嘛?”我有些疲惫。
“你……为什么这么拼?”他问。
我愣住了。
为什么这么拼?
为了我妈。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临走前,她拉着我的手说,思思,你一定要考出去,去大城市,过上好日子,不要像妈妈一样,一辈子困在这里。
为了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为了那个除了要钱什么都不会的家。
为了我自己。
我不想我的人生,就这样被困在那个小镇里,重复着一眼望到头的命运。
这些话,我从未对人说过。
我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他好像看懂了我眼里的情绪,低下头,轻声说:“对不起。”
“以前,我不知道你……这么难。”
从那天起,我们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不再把学习当成一种折磨,而是开始主动向我请教。
“老婆,这道题的解题思路,你再给我讲一遍。”
“这个知识点我有点忘了,你帮我画个逻辑导图吧。”
他甚至开始自己整理错题本,字迹虽然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透着认真。
我的“强制学习”计划,从单方面的压迫,渐渐变成了双向的合作。
我也发现,黎钊虽然是个学渣,但脑子其实很聪明。
尤其是理科,一旦他开了窍,进步神速。
我给他找来了全市最好的几个老师,进行1V3的魔鬼辅导。
他叫苦连天,但一次都没有逃过。
我看着他用我的身体,熬夜刷题,眼下泛起青黑,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是心疼。
我在心疼他,也在心疼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