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所有的冷静和理智,在这一刻濒临崩溃。
但崩溃之前,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击中了我。
离高考,只剩一百八十天。
我寒窗苦读十几年,就指着这最后一搏。
可现在,我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把教科书当枕头都嫌硬的学渣。
他要是用我的身体去考试……
我不敢想那个后果。那不是落榜,那是直接把我十几年的人生推下悬崖。
不行。
绝对不行。
我的985,我的未来,不能毁在这个混蛋手里。
我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他似乎被我的眼神吓到了,后退了一步,用我的声音,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想干什么?”
我,或者说,现在的“黎钊”,一步步向他逼近。
仗着一米八五的身高优势,我轻而易举地将“我”逼到了墙角。
我抬起手,用黎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黎钊,”我听见自己用一种冰冷又陌生的声音说,“从现在开始,你,属于我了。”
我把黎钊,也就是现在的“我”,拎回了他的专属休息室。
这是学校里人尽皆知的秘密,黎家给学校捐了一栋楼,换来了他们儿子在顶楼的一个绝对私人空间。
现在,这里成了我囚禁“我”自己的绝佳场所。
我把门反锁,将他扔在沙发上。
他顶着我的脸,一脸戒备:“陆韫思,你疯了?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啊!”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书桌前,从他那崭新的书包里,抽出崭新的教科书和五三习题册,摔在他面前。
“做题。”我言简意赅。
“哈?”他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你让我,做题?”
“对。”我点点头,表情严肃,“从今天起,到高考结束,你的一切行动听我指挥。我会给你制定最严密的学习计划,你必须无条件执行。否则……”
我顿了顿,环顾了一下这间堪比五星酒店的休息室,目光落在他那根用来打台球的球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