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他为我办了一场宴会。
宴会厅里,他从背后拥着我,低声问:“还在生气?”
语气讨好:“我发誓我当时真的判断失误了,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我看着他笑了:“好啊,开除林晚晴,永远不许她再见一诺。”
季司尘神色微变,语气软了几分:
“念念,她只是个勤工俭学的学生,一个人无依无靠,何必做得这么绝?”
我静静地看着他,刚要开口,保姆抱着一诺匆匆走了过来,神色慌张:
“先生,不好了!林小姐不见了!”
“她刚陪小少爷玩,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只留下一张纸条……”
季司尘展开一看,是林晚晴的字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害季太太的……”
就在这时,季司尘的手机响了。
“季总,救我,求求你们放过我,不要……”
是林晚晴的声音。
季司尘的视线,猛地射向我。
那眼神,从焦急到怀疑,还有怒意。
“许念,林晚晴在哪?”
他声音发紧,我心脏狠狠一缩。
他不信我。
他甚至不需要查证,就已经认定是我做的。
站在一旁的一诺,似乎被这冰冷的气场吓到了,他挣脱保姆的怀抱,跌跌撞撞地扑过去。
抱住了季司尘的大腿,口齿不清地哭喊着:
“坏……坏妈妈……要……晴晴……”
“晴晴”,是他对林晚晴的昵称。
这个场景,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季司尘的理智。
他看着我,眼神里再无一丝温情,只剩下彻骨的失望和厌恶。
“你听到了吗?连一诺都知道是你干的!”
他扣住我的手腕,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警告过你,不许动她!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你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不是我。”
我疼得脸色发白:“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知道她在哪。”
季司尘彻底怒了:“许念,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大度善良!”
他猛地甩开我。
“砰!”
我本就腿脚不便,被他这么一甩,整个人摔倒在地,腿上的伤口撕裂开,鲜血瞬间涌出。
周围一片尖叫,可季司尘置若罔闻。
他抱起脚边的一诺往外走,打电话厉声吩咐:
“定位那个号码!所有人都给我派出去!”
扶着阳台的围栏,我缓缓站起来。
小腿上的血迹一点点渗出,我并不觉得疼。
比起我经历的这一切,这点算什么?
我怔怔地望着他抱着“我们的儿子”离去的方向,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