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朝他投去今天的第一个正眼。

“一块回去？你以为你是谁？”

傅妍梨眉头始终没有放松：“毅程，阿邵他只是好意，你不必这么敏感。”

她自己受了委屈一句不辨——我对秦邵语气差了半分，她却忽然多言。

我的眼前终究模糊。

却没想到秦邵的眼泪竟先一步我落下。

“程子，你是不是听见了我刚才说的玩笑话，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现在向你道歉。”

他弯了弯腰，眼泪砸进地毯里。

我只是冷冷看着他。

“其实你不必放在心上，你可能不知道，我和妍梨经常开这种玩笑，几个兄弟都知道的。”

“我也是太久没回国了，都差点忘了你们已经结婚的事实，都怪我……”

一直在场外看戏的同学也开始劝起来。

“是啊，毅程也别生气了，他其实没有那个意思的。”

“妍梨都和你结婚了，阿邵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毅程以前脾气挺软的，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了，看不出来啊……”

“没想到秦邵性子爽快，脾气也好，我后悔以前没和他多相处相处了。”

……

我笑了，笑着笑着刚才收住的眼泪又忍不住蓄积起来。

“秦邵，你什么心思，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傅妍梨忽然站在他面前，好似愿意替他挡下所有来自我的“诋毁”。

“毅程，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定定地看着她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红印，即使有些碍观，却只是在她那张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容颜上添了些禁忌的气息。

而她眼中的清明与正义感，从未缺席。

就好像，坐在高台上的审判长，看着台下的我，悲悯又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