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言汐眼眶本能地发酸,语气也有些哽咽:“妈,我没事……我都已经回家了。”
黎母松了口气:“那就好。另外我还要叮嘱你,你已经和宴川结婚四年了,要孩子的事得抓紧。”
“我和你爸爸年纪越来越大了,以后你要是没个依靠,我们怎么放心的下?”
黎言汐本想告诉母亲自己失忆的事。
可听到这些话,她满脑子就只剩下裴宴川对自己冷漠的态度。
看来这几年,她并没有把自己和裴宴川的貌合神离告诉家里。
沉默片刻,黎言汐应下来:“我知道了妈,你放心吧……其实我们已经在备孕了。”
黎母这才有了些笑意。
挂断电话,黎言汐看着偌大的别墅,失神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天黑后,她才抬步上了楼。
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门。
房间里装饰简单,朴素得像是一间客房。
她以前的房间挂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除了她的作品、她车队的旗帜。
她还玩音乐,挂着吉他和贝斯。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凭什么?凭什么她嫁给裴宴川之后就要过得这么憋屈?
而她这么憋屈,裴宴川还要像仇人一样对她!
黎言汐拨通了裴宴川的号码。
然而接通电话的却是赵若晴。
声音还是她的声音,可她的语气和称呼,与白天截然不同。
“宴川在洗澡,你有事吗?黎小姐。”
黎言汐呼吸一滞,看向了墙上的钟表。
晚上九点半,孤男寡女为什么会待在同一间酒店房间?
接下去又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黎言汐攥紧手机,感觉心脏被捅了一刀。
“让裴宴川接电话。”
赵若晴笑了声:“黎言汐,你闹了四年,宴川早就对你厌恶至极,你真的觉得这样纠缠就能有结果吗?”
“我奉劝你一句,不如早些放手。”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黎言汐听着冰冷的忙音,一时间心口堵得都有些喘不上气。
“混蛋……混蛋!”
从小到大,她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不爱就不爱,谁稀罕他那点怜悯似的感情?
黎言汐躺到床上,用被子蒙了头。
可心头的酸涩到底还是蔓延开来,占据了四肢百骸。
半晌,她重新坐起来,打给了阮蓝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