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突然闪过二十五岁的江昱畅,在她因为拍水戏用替身被骂上热搜时,义无反顾维护她的江昱畅。
明明还是那张和记忆中一般无二的脸,如今却变得这般陌生。
曾经那个爱她护她的江昱畅,究竟去了哪里?
随着意识一点点模糊,宋晚琴的心逐渐归于死寂。
直到彻底昏厥前,她才依稀看到,一道身影骤然跳入水中。
伴随着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宋晚琴逐渐从昏暗中清醒。
她的身边围满了很多人。
却独独没有江昱畅。
宋晚琴敛下眉眼,掩下那抹涩意,对爸妈闭口不言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事情还是传进了江家二老耳朵里。
他们强压着江昱畅主动来向宋晚琴认错。
紧闭的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江母压低了声音呵斥——
“等会进去好好跟琴琴道歉,她那么优秀的小姑娘,你这么作当心人家不嫁你,我看你后不后悔!”
江昱畅闻言轻嗤了声:“她要是真那么优秀,怎么会这么多年还死缠着我膈应人。”
门外的交谈声,一字不落地传到宋晚琴耳朵里,荡起一阵涟漪。
她垂在病床上的手紧攥,逼着自己慢慢适应江昱畅如今的冷漠。
不过是大梦醒来一场空,她早该习惯的不是吗?房门被突然打开的声音吵散了室内的寂静。
宋晚琴偏头看去,正对上江昱畅幽沉发黑的眼眸。
他看着眼前这样苍白的脸,原本坚硬的表情闪过了丝不自然。
却只能在江父江母视线的压迫下,装作漫不经心地走上前将手中的保温盒放下,盛出一碗色泽澄亮的鸡汤。
熟悉的香味涌入她的鼻尖,几乎是瞬间便勾起了宋晚琴的回忆。
这碗鸡汤,从二十二岁到二十六岁,她喝了整整四年,全都是出自江昱畅之手。
“快喝。”江昱畅抿紧了唇,将勺子抵在了宋晚琴的唇边。
伴随着熟悉的味道在口腔炸开——
宋晚琴蓦地一顿,恍惚间想起后来的某一个冬夜—一二十六岁的江昱畅不顾大雪堆积来剧组探班,小心环着饭盒的手背上还遗留着烫伤的痕迹。
句:“只要是为了琴琴,便都值得。”
然后耐心又温柔地擦干她的眼泪,笑着说了
而现在……
她垂眸,顺从地又抿了一口鸡汤。
即便里面加了她最讨厌的葱花,此刻,宋晚琴也只觉得这是这半年以来,她最幸福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