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屋里空荡荡的，赵静秋和小雨还没回来。

我走进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清汤面，坐在桌前慢慢吃着。

直到我洗完碗，门口才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赵静秋牵着小雨走进来，看到桌上没有她们的饭菜，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怎么没做我们的饭？”

我擦了擦手，语气平静：“你们不是在韩书阳家吃过了吗？”

小雨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笑嘻嘻地说：“韩叔叔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比爸爸做的强多了！”

赵静秋瞪了她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小孩子乱说话。”

我低头收拾碗筷，没接话。

深夜，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赵静秋突然翻过身，从背后抱住我，声音压得很低：“墨阳，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我没动，只是“嗯”了一声。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下个月，我要调去京市大学教书了。”

我依旧没说话。

她继续道：“学校只给了一个随行名额……我打算带书阳去。”

我的心沉了下去，但意料之中。

“他姐姐临终前托付我照顾他，我答应过要辅导他考上大学。”她语气轻柔，像是在安抚我，“你先留在大院，等我安顿好了，就回来接你。”

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的场景。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拥抱，同样的话。

只不过，那时的借口是“韩书阳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

而现在，变成了“他姐姐临终托付”。

真是可笑。

她只是不想和韩书阳分开，想过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活罢了。

我轻轻挣开她的手臂，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好。”

简单的一个字，干脆利落。

赵静秋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她迟疑了一下，又凑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

我没回答，只是闭上眼，假装睡着。

她等了一会儿，见我没反应，终于叹了口气，翻身睡去。

黑暗中，我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心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