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目标，是哈尔滨工业大学，王牌的航天专业。

这不是季涧的梦想，是我的。更准确地说，是我和我爸的。我爸曾是一名飞行器设计师，在我初二那年，因为一次实验事故，永远地留在了他挚爱的事业里。

从那天起，去哈工大，继承我爸的星辰大海，就成了刻在我骨子里的执念。

季涧知道。他拍着胸脯跟我保证：「杳杳，你放心，我陪你。哈尔滨那么冷，没我你可怎么办？」

我信了。我把这份陪伴，当成了我们之间最坚不可摧的约定。

高考志愿填报那天，我们两家人特意聚在我家，像一场神圣的仪式。电脑摆在客厅中央，我和季涧并肩坐着，父母们在后面含笑看着。

我熟练地输入代码，第一志愿，哈尔滨工业大学，航空航天学院。

季涧在我旁边，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我，上面同样是哈工大的代码。他冲我挑眉，一脸「看我多靠谱」的得意。

我妈高兴地拍手：「这下好了，两个孩子到了大学也能相互照应。」

季涧的爸爸也笑着点头：「是啊，我们家季涧皮，还得杳杳多看着点。」

空气里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期许，我看着季涧熟悉的侧脸，心里像被蜜糖填满。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最坚定的梦想，和最可靠的同路人。

我从没想过，这场盛大的仪式，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骗局。

谎言的戳破，是在志愿确认截止日的两天前。

那天下午，我正和闺蜜雅乐在冷饮店里写毕业留言册。雅乐是个急性子，一边写一边刷手机，突然，她「我靠」一声，把手机猛地杵到我面前。

「杳杳，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个微信群聊的截图，群名叫「湖城F4与他们的女人们」，很中二，是季涧和他那帮兄弟的群。

一条消息格外刺眼。

发消息的人是季涧的发小，周子航：「涧哥牛逼啊，为了校花杜曼，真就冲去厦门了？哈工大不要了？」

下面有人回复：「那可不，英雄难过美人关。」

「不过话说回来，文杳怎么办？她不是非哈工大不去吗？」

然后，我看到了季涧的回复，简短的两个字，却像两把淬毒的尖刀，瞬间刺穿了我的心脏。

他说：「她会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