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片场。
谢景渊独自坐在化妆镜前。
他看着不远处,俞泽铭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起来,只觉好笑。
俞泽铭故意NG,自己不过是给他一个教训,现在整个剧组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连拍摄进度都不在乎了,只为了安抚他。
“为什么要对俞泽铭动手?”
熟悉清冷的嗓音在背后响起。
谢景渊回头一看,江希影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的背后。
她漆黑如墨的眼,望向谢景渊摊在桌上的男配剧本:“因为没给你男主角?”
闻言,谢景渊不由解释。
“不是,是俞泽铭先作妖,这么冷的天,一句对话,重拍了16次,他就是故意针对我。”
江希影冷凝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
谢景渊一怔,攥紧的手心微微颤抖:“你信俞泽铭,不信我?”
江希影神情冷漠:“你前科累累,我应该信你?”
一瞬间,谢景渊一句话也说不出。
许久之后,他扯了一下唇,佯装轻松。
“那江小姐你现在来找我做什么?不去安慰安慰你的小奶狗吗?”
在一起八年。
江希影很清楚,只有谢景渊生气的时候,才会叫自己江小姐。
她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谢景渊,你或许是没有明白一件事。我江希影,从来不是非你不可。”
话落,她往俞泽铭的方向走去。
“上车。”
丢下冷冰冰的两个字。
原本还在郁郁寡欢的俞泽铭,立刻面露惊喜,跟着江希影上了车。
谢景渊看着黑色迈巴赫绝尘而去,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攥住了一样,呼吸不得。
是啊,她江希影身边从来不缺男人,无论是圈内圈外,数不清的男人想要得到她。
他谢景渊不是第一个,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
自从在片场和江希影闹掰后,一连半个多月,谢景渊都没能再联系上她。
而俞泽铭在这段时间,演艺事业愈加风生水起,顶尖代言接到手软。
这天。
私人公寓内。
谢景渊收到了一条短信,他以为是江希影发来的。
没想到打开一看却是他的母亲李红霞:【谢景渊你是不是翅膀硬了?不是让你给我打钱的吗?这都快一个月了,我怎么还没见到钱?】
【明天再不打钱,我就找媒体曝光你!不孝子,大不了我们全家人一起死!】
看着那条短信,谢景渊久久失神。
他没有回复,而是披上了一件黑色大衣,开车去往西郊墓园。
墓园。
大雨纷纷。
一周前联系好的管理员,将谢景渊带到了一块空的墓地前,介绍道。
“谢先生,这就是我跟您说过的最好的墓穴。”
谢景渊呼吸着新鲜空气:“你确定是最好的风水宝地?”
“当然!”管理员拍着胸脯保证,“不知道您是给谁买呢?”
“我自己。”谢景渊将一束白菊花提前放在没刻字的墓碑处。
管理员一愣。
“刷卡吧。”谢景渊戴上墨镜,向管理员递去银行卡。
买下墓地后,谢景渊开车回去。
夜晚,落地窗前摆着一杯红酒和一瓶安眠药。
谢景渊将白天在墓园拍的360°无死角墓地照给李红霞和江希影发过去。
李红霞的电话很快打来:“钱呢?我要的是钱,你给我看墓地干嘛,真晦气。”
“妈妈。”谢景渊很轻地喊。
“我死了,你记得把我埋在这里,算命大师说了,找个风水宝穴,我的来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苦了。”
“怎么?你又要自杀?都说了根本没人在意你死不死!赶紧打钱!”李红霞声音急切。
谢景渊笑了,笑得那样恣意而凄凉。
“妈妈,这块墓地单价比市中心的房子还要贵,花了我七位数,我没钱了。”
说完,他挂断电话。
而后,没有任何犹豫,将安眠药全部倒进掌心,合着红酒一口吞下。
不知过了多久。
江希影的电话也打了过来,谢景渊连忙接过。
“江希影,富婆姐姐,江总,希影,你终于舍得来找我了?”
他的声音含笑,仿佛前阵子的矛盾全然没出现过。
江希影语调沉沉:“你又在折腾什么?”
谢景渊感觉到些许困倦,轻飘飘地说:“如你所见,我要死了。”
“我刚才吃了一整瓶安眠药。”
江希影沉默了很久,再度开口时声音不含一丝温度。
“同样的招数用多了就不会有人信了。”
“嘟嘟……”通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
谢景渊看着陡然黑掉的屏幕苦涩地笑了。
他倚着窗台看了很久的夜景,万家灯火,没有一盏属于他。
困意渐渐袭来,谢景渊缓缓闭上眼睛。
这一夜,救护车的声音在楼下响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