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越流越多，哥哥的脸白到发紫。

“哎呀，宁死不屈？真是个正直的公子，可惜了。”

“看来将军的意志，还比不上乔山的坚定，轻易便被浪荡女勾引了。”

白若冰阴阳怪气了一番，顾冥渊却没有应答。

而世子垂眸看着自己染血的长剑，下意识攥紧，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我失去了所有力气。

爬到哥哥的身边，浑浑噩噩的摇着哥哥的尸首。

可他的体温渐渐冷了下来，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顾冥渊一脸不悦的走了过来。

“还在依依不舍些什么？！死了就死了，有必要哭得这么难过么？”

“好了好了，现在我知道你的忠贞，那孩子说不定真是我的。”

“我会叫医师重新为我诊脉，若真如你所说，我可以娶你为妾，但也只是为妾。”

我缓缓抬起头，怔怔的看着顾冥渊。

只听白若冰一声冷哼，他立即催促着推搡我的后背。

“乖一点，和若冰磕个响头，求她饶了你，以后认她做姐姐，可明白？”

我难以置信，看向顾冥渊施舍般的眼眸。

要我和害死我哥哥的人，磕头认错？

初夏之夜，叫我平白生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我魔怔般又哭又笑，用力擦拭眼泪时，突然瞥见乞丐那双关切的眼睛，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深吸了一口气，朝高高在上的顾冥渊，嘲弄了一声。

“你错了！顾冥渊，我现在不爱你了！”

“和乞丐在一起的滋味，可是比你还要美妙！”

“你算什么东西，如今是我看不上你！”

我顿了顿，在顾冥渊错愕的眼眸中，阴沉的笑出了声。

“废物。”

缓缓说出了在他瘫痪时，最为厌恶、也最不想听到的字眼。

果不其然，顾冥渊失控了。

他脸色铁青，径直夺过世子的长剑，就要刺向我的心口。

我如愿合眼。

只要他杀了我，乔家定会追查到底，迎接他们的只会是无间炼狱！

可这时，我的耳边却响起两道怒喝。

“住手！”

一声是世子，一声却是乞丐。

想象中的刺痛没有朝我袭来，耳畔又响起两男一女震惊无比的惊呼。

他们瑟瑟发抖的看向一身脏污的男人，接连跪下。

“这熟悉的声音是……陛下？！”

“天啊，您为何会在这里，怎么还沦落成了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