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忘了。”
我本以为重回一世,这颗心已经死了。
没想到此刻,还是被这两个字扎得生疼。
我强行压下胸口的钝痛,缓缓蹲下身。
无视他们的目光,一件一件拿出行装。
警卫员猛地拉住我的手。
“沈知砚同志!”
“别这样!”
我打断他,把钢笔放在桌上。
“只要能算清,怎么样都可以。”
车钥匙,房产证,我一件件掏出来。
最后,我脱下身上的外套,叠好,放在桌上。
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绿色背心。
林深的脸上挂着报复的快意。
江晚终于忍不住,叫住了我。
“够了!别脱了!”
我捏着调职令和父亲变形,平静地看着她:
“我的一切,都是江队长你给的。”
“所以今天,我全都还给你。”
“从今往后,我只是我。”
“我沈知砚,和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我背起背包走出来,叫了一辆车,直奔机场。
飞机冲上云霄时,我拉黑了江晚所有的联系方式。
再见了,江晚。
再见了,我荒唐错付的十年。
第二天,江晚给我打了几十通电话,却发现了我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
她心里涌起一阵不安,急忙跑去单位宿舍找了个遍。
可喊破了嗓子,都没有任何回应。
她急切地拨通了军务处的电话,声音满是怒火:
“沈知砚的调职申请,究竟是谁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