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澄的手暗自用力,险些撕裂衣帛。
他再没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我不信。」
「我如今是天子近臣,官居吏部侍郎,你舍得这荣华富贵?」
「青州与你年纪相仿的官吏皆在七品以下,你当真愿意随他吃苦?」
说到最后,他语气渐弱,几乎要哽咽。
我转过头,不愿再看他。
「卫澄,我和你不一样。」
「我不在乎那些,我只在乎他这个人。」
卫澄不肯松手。
他眼睛有些红了,脸色却愈发阴沉。
「那昭言和昭行呢?你也不在乎了?」
昭言握紧我的手指,身体微微颤抖。
「昭言自然跟我走,至于昭行——」
我的眼眸暗了暗。
「他不愿认我,就随他去吧。」
我给他留了后路。
也算仁至义尽了。
卫澄还想拦我。
我短暂地松开昭言的手,拿出匕首,割断了那截衣袍。
暗卫从天而降,将剑横在他身前,让他不能再靠近半步。
他被迫止步,犹不甘心。
「昭言她到底姓卫。」
我牵上昭言,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往后就不姓卫了。」
我带着昭言回了姜府。
薛璟近日都宿在宫中,与陛下议事。
我也正好多陪陪爹娘。
昭言累了一日,早早地便睡下了。
我点了盏灯,提笔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