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底下的软肉,微微一颤,我目光一顿,便见他的耳尖竟微微泛红,就连呼吸也渐渐低沉了下去。
他竟下意识闭气忘了呼吸。
我心下无语,当即松开了手。
莫子羡道:“我知。这些事情丞相大人早就同我说过了。”
“所以你这是心安理得吃软饭?”
他闻言笑笑:“也可以这么说吧。”
我顿时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要知道这些学子素来自尊强,甚是有骨气,若不是真的家世差或者喜欢,是绝对不可能入赘的。
可莫子羡却坦然开口:“我知自己的家世不好,三年前虽是状元,但也不过是小地方的县官,这次诉职,若不是相爷替我美言几句,只怕我也不能留在京中。”
“人贵有自知之明,我同意这门婚事是因为……”
他的脸一红,声音也哆嗦了一下。
我见他沉默,忍不住无声地催促了一下。
他才继续说:“是因为仰慕沈小姐。”
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脚无意识地蹭了蹭地面。
“三年前,花灯节惊鸿一见,便觉沈小姐惊为天人。”
我被他说的脸也有燥,急忙垂眸摆弄那丛海棠花。
莫子羡见状一笑,也伸手拨弄了几下。
“是下头的枝丫被什么东西压折了。所以这片都枯了。”
莫子羡从一旁的竹篮中拿起蛟剪手脚利落地剪断了花枝。
又将枯枝败叶掰成小段埋进土里。
“这些枯叶枯枝正适合做肥,这海棠明年定能开得更艳。”
听着他的话,我微微失神了片刻,随后点头道:“是啊。”
“当断则断,才能开出更艳的花。”
对上他不解的目光,我只浅笑出声。
后面几日,我便安心在家中待嫁。
而巧合的是,我出嫁那日,和季景逸纳妾竟是同一人。
前一日,下人忙碌,将整个相府挂满了红绸,莫子羡亲自写了一封封喜帖,分给众人。
那喜帖他也送了季景逸一份,可季景逸素来看不上这种无名无靠之人,连看都没看就丢到了一旁。
等前一日,季景逸路过相府时,见到处张灯结彩不由一愣。
随后,他微微一哂,暗道果然是沈云昭会做的事。
竟直接将这相府挂满红绸,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明天就要出嫁呢!可自己还在这,除了他,她又能嫁给谁呢?
季景逸嘲讽的看着那些红绸与忙碌的仆人,他打定主意,若是明天相府求着他来接亲,他也定要驳对方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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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若是沈云昭肯退让,让绾绾一同进丞相府,他也可以退一步认了这个亏,只是前半夜,他得先去绾绾那里,后半夜若是得空才会去沈云昭那。
可一直到季景逸成婚这日,相府也没有人老找他。
“也罢,算她识相。”
季景逸上了马,唢呐一响,便带着普普通通的花轿出发了。
因着之前为给苏绾绾凑嫁妆,他把祖宅也给卖了,如今只能在偏远的地方租了一个小破院落。
想到这里,季景逸不由有几分后悔,那祖宅拢共也没卖多少钱,没有嫁妆丢脸的是苏绾绾,可如今没有宅子,丢脸的却实打实的是他。
而他之前也曾宴请了不少客人,可不知为何,就在前几日,那些人却纷纷来告罪,说有其他的朋友也要成亲。
最后还来的人寥寥无几。
季景逸见那些说不来的人多是身份地位尚可的,以为对方是看不起自己,心中不由有几分气愤。
他不由暗想,等到回头去沈云昭时,也不请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人!
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一过巷却迎面撞上了另外一支迎亲的队伍,骑在马上的正是那日在沈家见过的莫子羡。
季景逸当即眼皮一跳,他开口问道:“前面迎亲的是哪家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