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同意延后婚事了。”
我的话刚说完,娘亲当即变了脸色。
只因她知道我下个月满二十岁。
若是婚事延后,只怕要被朝廷强配夫婿。
可季景逸却顿时眉开眼笑:“我就知昭昭你最是大度。你放心就算绾绾先进门,你也还是我的正妻。”
我垂眸掩下眼中所有的恨意,
上辈子亲人死去的惨叫声,蛇毒发作的痛苦让我记忆尤新,看着季景逸这幅嘴脸,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我强压下恶心,一把捏住他手中的庚帖。
“且慢,既然婚事要延后,这庚帖我要先收回来。”
季景逸一愣,下意识捏紧庚帖。
“昭昭,你可是生气了?若你生气,我、我也可以先娶你……”
他虽这么说,眼中却闪过一丝愤恨。
他心里清楚,我是丞相嫡女,而他虽说是新科状元,可科举三年一次,年年都有状元,又有多少能真正进入这权贵圈?
他若是想在朝中一展身手,还需依赖我爹,只可惜无论前世今生,他却都拎不清。
“我只是想重新算个吉日。”
他微怔,随后立刻喜笑颜开。
“昭昭你能理解我最好。你放心,我知你也快二十了,定不会忘了娶你。”
“只是……”季景逸话锋一转,“如今绾绾比你先嫁,不如你将自己的嫁衣让给她,再分一半嫁妆给她吧?”
“绾绾是一介孤女,没有好嫁衣也没有多少嫁妆,若是就这么嫁了我,总会让人笑话的。”
他此话一出,娘亲几乎要抬手扇他一巴掌。
我却笑似非笑道:“嫁衣可以给,只是若是嫁妆都由我分给她,只怕苏绾绾还是会落人口实。”
“我听说季家有个祖宅的宅子,不如你将这宅子卖给我,这钱便给她做嫁妆。”
季景逸面露犹豫,只因他就觉得这是长辈留给他的唯一念想,又被长辈再三叮嘱断不能卖掉,于是便宝贝得很。
上辈子,我不过向他提议翻新重建,他便指着我鼻子打骂,我心怀鬼胎惦记他的祖宅,又逼着怀了三个月身孕的我跪了一夜祠堂。
我见他犹豫,又道:“我爹只有我这一个女儿,沈家所有的东西将来都是我的。”
“好,我卖!”
我目送他签了卖宅契,拿着钱匆匆离开。
“娘,听闻父亲还有一得意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