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云帆就打来了电话。

“小慧，你改了吗？”

“没有。”

“什么？为什么不改？你是不是没来得及？”江云帆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

“来得及，但我不想改。”

电话那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江云帆才说：“小慧，你别闹了，海南那么远，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去？而且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读师范的吗？”

“是啊，我们是说好了。”我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的梧桐叶片：“可惜有些人觉得我们的约定可以拿来开玩笑。”

“小慧，你怎么这么小气？思雨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至于这样吗？”

小气？

我差点笑出声来。

“江云帆，如果有人把你的志愿改成西藏大学，你会觉得这是个好玩的玩笑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江云帆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过了一会儿，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好好好，是我不对，是我们不对。但是小慧，现在木已成舟，你真的要去海南吗？我们可以想办法，比如复读一年…”

“不用。”我打断了他：“我觉得海南挺好的，椰风海韵，很浪漫。”

“可是我们…”

“没有我们了，江云帆。”

我挂断了电话。

下午，我去学校办理各种手续。

在走廊里遇到了梁思雨。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看起来清纯可爱。

见到我，她露出甜美的笑容：“慧慧姐，听说你要去海南读书？好棒哦，我好羡慕！”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是你改的对吧？”

梁思雨眨了眨眼睛，装作不明白：“什么改的？”

“我的志愿。”

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慧慧姐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没关系，听不懂也没关系。”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谢谢你的玩笑，我很喜欢。”

说完，我径直离开了。

身后传来梁思雨的声音：“慧慧姐，你别生气嘛，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没有回头。

晚上，我妈做了一桌子菜，都是我爱吃的。

“小慧，妈妈想了一天，要不你还是复读吧？海南那么远，妈妈不放心。”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妈，我已经决定了，就去海南。”

“可是…”

“没有可是。”我看着我妈：“妈，我已经18岁了，该学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了。”

我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我回到房间继续收拾行李。

这时，江云帆发来了微信：【小慧，我们能见个面吗？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我在楼下等你。】

我走到窗边，看见江云帆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那是我们以前经常喝的芋泥波波奶茶。

我看了一会儿，拉上了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