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
下班时,贺凌川便驾车停到我的面前。
摇下一侧车窗,伸出胳膊饶有兴趣道:
“林苏棠,只要你这辈子不要抢林星晚的东西我可以放你一马。”
“你放心,只要你表现的好,我会让你进我们贺家做我的专属佣人,除了没有名分别的都有,上辈子的事儿就当作是一场玩笑。”
“毕竟当时是你有错在先,我才如此生气的,只要你老老实实,还是有进我们贺家的希望的。”
一场玩笑?
我眼中浮现出一丝恨意。
上一世我为救贺凌川一命熬了五天五夜,因低血糖几番晕倒。
贺凌川苏醒后,林星晚却攥着药瓶倒在血泊,遗书字字诛心。
将我说成横刀夺爱的第三者,夸大病情的庸医,盗取别人成果的小偷。
就这样,贺凌川对我恨之入骨。
觉得我夸大了他的病情强行手术,并偷了林星晚的方案,顶替了她的荣誉。
这一世既然他偏要寻死,要我那不学无术的妹妹主刀。
那我就成全他。
贺凌川的生死自此与我无关。
我白了贺凌川一眼,冷漠道:
“贺少爷,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既然您已经决定让我的妹妹为您主刀就请您去找我的妹妹林星晚商量手术方案,而不是赖在我这里。
”到时候您的病情有所耽误,我可承担不起。“
贺凌川眯起眼睛周身泛起一丝危险的气味:
”你威胁我?“
我冷笑一声后退两步:
”贺凌川我好心好意避嫌,生怕碍着你们这对神仙眷侣,怎么就成威胁你了?“
”林星晚那套“以死明志”的戏码也就你受用了,如今我退一步难道也不行吗?“
这次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的帮助,她林星晚怎么完成这个手术。
贺凌川脸色一遍,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希望你说到做到,从此我们互不相干。“
后视镜里映出贺凌川紧绷的背影。
随后他便一脚油门碾过减速带离开。
我松了一口气,转头灌下一口冰美式。
杯中冰块撞着杯壁叮当作响,也像是在庆祝贺凌川的离开。
第二天推开工作室玻璃门的瞬间,我被面前的景象震惊。
工作室内满地狼藉里,名贵药材混着脚印散落一地。
粉碎机里还卡着半截被绞碎的千年人参。
屋内闯进了不少人。
手机后的灯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几十个手机镜头怼在我脸上,弹幕刷得比暴雨还急:
【林苏棠为了攀附贺家翻车现场】
【黑心药商天价药实锤】
【黑心医生没有医德害人不浅】
看着不断滚动的弹幕,我大脑不断思考着。
很快我便明白这一切都是林星晚搞的鬼。
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打开我工作室的大门。
看着眼前的一切,我强撑着扯开嘴角不解发问:
”你们这是做什么?“
”我并没有攀附贺家的心思,而且我这里的十几年来的药价都是最便宜的,你们怎么能没有证据就血口喷人?“
我抓起地上沾满泥的义诊记录本为自己解释道:
”上个月暴雨天,是谁背着瘫痪老人来免费换药?“
”上周又是谁给许大妈免费做的关节手术?“
”我要是真的黑心,这些病例又是怎么说?“
话音未落,人群突然炸开,
一个陌生的女人捂着肚子趴倒在地。
一边喊着疼,一边打滚。
就在这时,林星晚从贺凌川身后探出半张脸,梨涡里盛着假惺惺的善意:
”姐姐,我都说了你医术不佳就不要剖头露面的,你看刘婶就是因为吃了你开的药上吐下泻现在疼的在地上打滚。“
她一边扶起女人一边皱眉继续道:
”爸妈从小都教我们要有担当,错了就错了,我们挨打就要立正,给大家一个交代,不要找借口,我身为你的亲生妹妹我都看不下去了,人家李阿姨也因为你的手术现在还在icu呆着呢!“
贺凌川接过她的话:
”谁说不是,明明我很健康,林苏棠偏偏说我的脑子里有肿瘤,十分危险,还要给我做手术!她这就是过度医疗!庸医!!“
可还没等我开口,贺凌川便对着镜头举起化验单,背景音里全是尖叫:
”林苏棠!退钱!滚出医疗圈!“
”林苏棠!庸医!骗人!抵制庸医!!“
一颗腐臭的鸡蛋随着众人不堪的话语砸在我的脸上。
蛋液糊了满脸,睫毛膏混着腥水刺痛着眼睛。
我恍惚看见热搜已经登顶——
#林苏棠欺诈患者#。
而评论区,全是我义诊时弯腰给乞丐包扎的截图被恶意P成的”作秀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