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他可怜巴巴的模样,生怕我抛弃他,我心头更是软的一塌糊涂。
明明是刚刚才知道他的存在,也是第一次见面,可我竟真的生出了抛夫弃子的罪恶感。
我抱起他放在病床上。
“我不走,也不要欠条,我去给你端药,你喝了药,伤口就不疼了。”
他拼命摇头,“我不疼,我很好养的。”
我轻声道,“你要是喝药,我就不走了。”
小野黑眸陡然发亮,接过我的汤药,捏住鼻子一口气喝了,呛的咳嗽几声。
然后死死的抓着我的衣角。
“我喝完了,你不能再走,你得陪着我!”
“好,我陪着你。”
“你发誓!”
我无奈,不愧是父子俩,都很爱看我发誓。
“我发誓,陪着你,你伤口还没有好,要多多休息,睡吧。”
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小野的耳根子红红的,使劲睁着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我,最后却还是抵挡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手指却依旧紧抓着我的衣袖,不肯松开。
我盯着他看,心头软了一分又一分。
这时,一直沉默的系统突然着急的发出警报。
“宿主!原攻略对象出事了!”
我心中一惊,“怎么了?”
下一秒,一张大屏出现在我面前。
屏幕里是我和纪宴辞曾经居住过的别墅,大厅里密密麻麻的堆满了木偶。
纪宴辞坐在大厅中央,棱角分明的脸庞和六年前一样俊朗。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刻刀,一点点修改着木偶耳垂的弧度。
最后一丝木屑飘在地上,他低声呢喃。
“棠棠,这是第两千零九十个你,六年来我每一天都在等你,可为什么你始终不肯回来?是我做的还不够好,所以你才抛下我的吗?”
他双目空洞,曾经那双写满野心的双眸里,如今只剩下绝望和麻木。
我心头一震,忍不住想起第一次见到纪宴辞的场景。
那会他被父亲赶出门,大冬天浑身只穿了一件薄睡衣,浑身淤青的光着脚往海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