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诗音,你怎么了?”
程诗音无力应声,慌忙用哗啦啦的水流声冲断洗面池里暗红的淤血。
她手忙脚乱地打开衣衫,看着再次扩大一圈的创口,胡乱在上面涂满止血的药粉。
可是严重的内出血却在她的五脏六腑里一阵搅动,她跪在地上呕血不止,耳边再次传来死神那空灵冷漠的声音。
【还有五天了,程诗音。现在放弃,你还能死的有些尊严。我拿走你的灵魂,只供吸渡所用,百年后依然会放你入轮回。】
程诗音流着泪,倔强抹去口鼻间不断溢出的血水,坚持摇头。
“我不想死。我还有好多心愿没完成,我想让程诗音好好活一场,以生命中没有那个叫周清河的男人的方式。”
她想出国去深造,想陪着爸爸妈妈走遍他们想去的城市。
她想好好睡一觉,关上手机24小时不被打扰,再也不用以生活秘书的身份随时随地被周清河叫起来应酬。
她想好好谈一场恋爱,感受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幸福。
她还想生个孩子,养一只猫,体验那种无条件被依赖的幸福和反馈……
所有这些,明明都跟周清河无关,却偏偏需要从他口中说出字字千钧的“芝麻开门”。
“程诗音!”
洗手间里的女人迟迟没有回应,周清河情急之下,破门而入。
看到正跪在一地粉红色积水里的程诗音,他错愕非常。
“你在干什么呢?”
程诗音摇摇头:“我……来例假了,洗一下衣服。”
周清河闻言,下意识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后背。
靠近肩背的白色衬衫上,分明印了拳头大小的一块新鲜血迹。
“你!”
他忍不住满心嫌恶:“你来例假你弄我身上了?”
程诗音曾是多么体面的女人啊!
工作的套装从来一尘不染,头发一丝不苟,每个月生理期前后如果有重要项目,她都会提前吃药预防。
在他身边这些年,她几乎是个零差错的机器人一样的存在。
好像从来不会痛,不会委屈,不会有任何潜在的需求。
“你是不是有病,你以为你学那些胸大无脑的女人,时不时犯点小迷糊,就会让男人觉得你很可爱了?程诗音,你都多大年纪了?”
说话间,周清河的手机响了。
哭哭啼啼的声音,一听就是白晴晴。
“清河哥哥,我……我做噩梦了。我好害怕,你在哪,你是不是出事了?我刚才看到你发出又撤回的消息,我好担心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她说的那条消息,是周清河之前跟程诗音赌气时发的一串语音。
当然后来依然是以程诗音的让步为忠,周清河自然也就把语音消息撤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