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
周清河冷笑一声,故意把手搭上白晴晴的腰身:“她每年都过生日,我每年都会陪她过,有什么难得?”
程诗音心口一窒,一小时前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再次汹涌而上。
她下意识抓住胸口,秉着呼吸张开唇:“周清河,你爱我么?”
一时间,全场哗然。
在白晴晴的生日宴会上,她作为周清河身边一向最以识大体不乱来而著称的,最长情的情人伴侣,竟然会问出如此不顾场合的话!
啪的一声,周清河直接一杯红酒丢过去。
“程诗音你要是脑子撞坏了,就去医院看看脑子,别在这无理取闹!能待就待,不能待滚!”
锋利的玻璃碎了一地,划过她小腿和脚踝的时候,见痛也见血。但对程诗音来说,这些根本都是毛毛雨。
因为就在一小时前,她为了赶在午夜十二点前把周清河订的礼物送过来,超速撞上了绿化带——
碎成蛛网的挡风玻璃四散袭来,其中一片就这样不偏不倚地插进了她的心脏。
疼痛和死亡几乎是同时到达,又同时湮灭的。
幸而死神怜悯,封印她的致命伤,许她七日还阳的机会。
“周清河,我在你身边七年零六个月,想要你说一句爱。不为过吧?”
程诗音单手按在胸前那一大片尚未干涸的血迹上。
她需要周清河的一句“我爱你”,这是她与死神最后的赌注。
他说了,她才能活。
他不说,她魂飞魄散……
看着眼前女人倔强含泪的双眸,周清河单手抓开领带的束缚。
他不知道今天的程诗音到底是不是吃错了药,他故意高调给白晴晴过生日,不就是为了让她懂点事,别以为在他身边日子久了,他就真的非她不可了。
可没想到,她竟然得寸进尺步步逼人到这种地步?
眼看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有高情商的朋友赶紧下场劝开。
“诗音姐,你先别激动,你看你这一身血,先去擦点药换身衣服吧。周少前面有点喝多了,咱别在人家小姑娘的生日上闹不愉快。走,走,玲姐你快给程姐找身干净衣服。”
在两个女性朋友的簇拥下,程诗音被带出了包房。
身后留下一片热闹,她清楚地听到有人在继续起哄,说周少既然要给小晴妹妹挡罚,那就让人出个难题给他挑战吧。
“哈哈哈,那就现场随便找个异性说句告白的话吧!”
“周少一向玩得起,不带翻脸的哦!”
“晴晴,我喜欢你——”
听到周清河半随性半认真地对白晴晴说出爱意的时候,程诗音一把紧扣住心脏的伤口。
温热的血从指缝间缓缓溢出。
午夜的钟声打过十二点。她知道,她只剩六天了。
伤口的封印会一天一天松弛,直到她彻底输给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