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着唇，没有说话。

玉凝见我满脸平静，笑的更得意了。

“你果然早就知道了！”

“你也没想到墨郎会爱上我吧？什么神仙眷侣，情比金坚，还不是我勾勾手指，你的阿昀就像狗一样拜倒在我的裙下。”

她凑近我，笑得愈发张狂：“你猜，他在我身上的时候，是怎么说你的？”

“他说，你在床上刻板无趣，像只死鱼，只有我能让他疯狂。”

“你不过是他玩烂的一只下贱猫妖，像你这种不知检点、未婚先孕的女人，就应该像破鞋一样被人踩烂。”

“像我这样矜持娇弱的女子，才配的上他的万千宠爱。”

胸口盘旋的那团怒火终于“啪——”一下炸开。

我再也控制不住，抡起一掌狠狠朝玉凝挥去。

君墨昀听到动静，破门而入，他一把推开我，将玉凝护在怀中，怒吼道：

“山花狸！你在发什么疯！”

过重的力道将我狠狠撞在床沿旁的柱子上。

尖锐的疼痛从胸口处炸开，我半边身子瞬间没了知觉。

玉凝将头埋在君墨昀的怀中，怯生生地昂起一双美目。

君墨昀拿着染了灵力的帕子，轻柔地为她擦拭脸颊，满脸心疼。

“小玉，疼不疼？”

玉凝垂着眼泪，连声音都在颤抖：“夫君，都是我没说对话，教阿狸姐姐伤心了，这都是我该受的，你千万不要错怪她。”

君墨昀闻言猛地看向我，眼中简直能喷出火星子。

“山花狸，她可是你的嫂子！”

我不再躲闪，直视他的眼睛，反问道：“她真的是我的嫂子吗？”

他脸上的表情僵住，直视我的目光也有那么一瞬的躲闪。

玉凝在这时突然扯了扯君墨昀的衣袍，娇柔地瘫在他的胸口上。

“墨郎，我又心口疼了，你能不能带我去休息一下？”

君墨昀深深看我一眼，犹豫片刻，最终携着她的手说：“好，我们回家。”

我闭上眼，不再看他们。

算算时间，也到了与燃灯侍者约定的日子。

念头刚起，燃灯侍者就现身了。

“阿狸，你该随我入空门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一块带血的帕子压在枕头底下，毫不犹豫地随他离去。

西方樊佛的空门前种满了莲花，一片祥和。

可我踏入的每一步，浑身如烈火灼烧，钻心噬骨。

步步生莲、步步沾血，待我走到佛的莲花座前，已经变成了一颗小小的灯芯。

佛光闪耀，我最后一滴泪随着蜡油滚落。

君墨昀，上天入地，你再也找不到我了。

……

房间里，君墨昀喘着粗气，正与玉凝翻云覆雨。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侍从在房外大喊：“殿下，不好了！”

兴致被打断，君墨昀满是烦躁：“滚！不长眼的东西，谁让你这个时候过来的！”

“啪——”一个瓷器砸到门前，摔了个粉碎。

敲门声却并没有因此中断，君墨昀没了兴致，随意披了件外袍，一把拉开门。

“你最好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侍从脸色苍白，颤着声音：“太子妃……太子妃不见了！”

君墨昀眸色愈深，满是不耐：“她又作什么妖！”

玉凝已经穿好衣服，走到他身边：“墨郎，姐姐有事，你先顾着她便是，毕竟她的孩子是名正言顺的涂山世子。”

想到玉凝对自己用情至深，没名没分地跟着自己，他心中更是愧疚：“小玉，委屈你了，你放心，除了名分，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的。”

玉凝点点头：“你先忙，我能照顾好自己。”

说罢，施施然离去。

转向侍从，君墨昀一改刚刚的温柔，心中烦闷不已，一股莫名的慌张堵得他难受。

“她身上有追魂香，能跑到哪里去？”

侍从浑身颤抖，语调中带了哭腔：“追魂香的味道散了……”

“什么？”

追魂香断，魂飞魄散。

君墨昀身子一怔，似是觉得自己听错了。

“找！赶紧给我找！六界之中，天上地下，一个角落也不能放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体。”

心中仿佛砸下一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跌跌撞撞走到玉凝的房门口，想要在她身上找一点安慰。

刚到门口，房中就传来熟悉的娇喘声。

“唔……柒奴……你好厉害……”

“我早就受够君墨昀那只舔狗了，短小就算了，偏我还要迎合他，说他勇猛无双，想到他的表现我都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