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道稚嫩的笑传来。
抬起头,正见小杰躲在帷幕后,朝他做了个鬼脸:“大坏蛋,活该!”
他沉下脸,起身一瘸一拐追过去。
一路追到剧团外,正巧看见陆昭溪站在车旁。
小杰窜过去,径直躲到陆昭溪身后。
陆昭溪拧眉,抬头冷淡睨来:“怎么回事?”
下一秒,小杰‘哇’的一声哭嚎,拽紧陆昭溪的裤子:“陆姨姨,坏叔叔要打我,我好害怕……”
话落,陆昭溪骤然绷起脸。
女人的不信任刺的斐沉舟心中翻江倒海:“昭溪,我只想问问,他为什么往我的鞋里放玻璃渣……”
陆昭溪一顿,视线下移,凝着斐沉舟白袜上的血,眉头紧蹙。
不等她再说话,陈于轩从不远处冲来,抱紧哭泣的小杰,一脸惶恐:“斐同志,小杰还只是个孩子,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
“呜呜呜……陆姨姨,我只是想保护爸爸……”
父子两的无助模样,赚足了周围人的视线。
斐沉舟本能不安,跛着脚朝陆昭溪走去:“昭溪——”
谁知,陆昭溪却弯腰抱起小杰,红唇轻启:“先回去。”
说完,她拉开车门,送陈于轩父子上了车。
随后她也上了副驾驶。
斐沉舟被无视彻底。
望着远去的车子,他只觉有股寒意从伤口渗进,密密麻麻的疼痛开始蔓延。
周围的议论也此起彼伏——
“不就破了点皮吗,一个大男人,还跟一个孩子计较,要不是他跑到人家烈士家属家里去闹,孩子好端端的,怎么就报复他?”
“就是,还巴巴跑来告状,看看,人家陆军长都不带搭理他的!”
一字一句,说的斐沉舟脸色惨白。
他再也待不下去,转身一瘸一拐地朝卫生队走去。
输了一下午的液,直到傍晚,才魂不守舍地从卫生队出来。
走进大院,刚要上台阶,便看见小杰蹲在门口玩。
想着陆昭溪冷漠的脸,斐沉舟刻意停顿下来,可对方却起身朝他扔了几颗石头,嘴里还骂——
“大坏蛋!”
叫完后立刻转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