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着胳膊茫然转身,只见顾裴司一脸怒气地冲了过来。
完全没看一眼受伤的我。
径直略过,扶起了地上的宋皎皎。
宋皎皎蜷缩在他怀里,泪水盈了满眶,娇弱可怜。
「顾大哥,我好害怕。」
我愣愣地看着眼前一幕。
任凭昨晚想过很多次和顾裴司谈离婚的画面。
可当他真真切切地抱着别人,甚至为了维护怀中那个小姑娘狠狠凶我时。
我才发现。
原来心脏可以比昨晚更痛,像一千根淬了剧毒的针反复扎刺,痛不欲生。
可分明,辜负真心的人不是我呀。
「温思柠,你够了,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我都看到了,皎皎不过想给你倒一杯水,你却这么对她。」
我看着情绪如此激动的顾裴司,苦涩地说不出话。
结婚七年,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人。
我伸出烫得满是燎泡的手臂,红着眼睛问。
「顾裴司,这算理由吗?」
顾裴司看着眼前一幕,抿了抿唇,眼里有着些许挣扎。
「思柠,这是怎么弄的,我……我去给你找烫伤膏。」
「但皎皎也不是故意的,你不能故意推她呀。」
面对他的质疑,我嗓子涩涩的,嘶哑地有些说不出话,用尽声音怒吼。
「我没有!!!」
「可我都看见了,难道还是皎皎自己吗?又不像你,她年纪小,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绕……」
我咽下喉间的哀鸣,强忍着快要溢出来的泪水。
顾裴司,你的意思是……
我满腹心机,生性恶毒,故意陷害你干净纯洁心尖尖上的人吗?
顾裴司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他为宋皎皎辩解的神情是多么温柔。
带来的食盒被我狠狠砸在地上,满地狼籍。
刚刚在电梯里,宋皎皎话里话外地暗示。
我估计顾裴司胃病而亲手做的饭,最终都进了她的嘴里。
她还说,我做的饭和我这个人一样,毫无滋味,难以下咽,徒生厌恶!
我离开时,顾裴司没有一丝挽留,全部关注都在怀里的宋皎皎,柔声安慰道。
「吓到了吗?没事的。」
泪水顺着我的脸一滴一滴往下滑。
同我一起,跌入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