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因为赐婚的事,陆楚楚跟宸王闹了一通。
不知道宸王怎么安抚的,让她最终还是心甘情愿当了侧妃。
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去边疆的行装已经收拾好,靖王事事想的周全,安排得很妥当。
妥当得都有些过了,和印象中那个清冷的靖王无法重合。
为让我在路上也能吃上一口千层糕,出发前,他买下了京城的糕点铺子,带着老师傅上路。
知道我身子弱,他会亲自守着熬药膳,月白的常服上常沾着草药碎屑。
还会捧着冒热气的陶罐一口一口喂我喝粥……
这些都是前世的我,没有体会过的温柔。
就在快到父亲驻地时,一队人马朝我们奔袭而来。
走近了,才发现竟然是宸王。
看见我,他眼睛亮了,翻身下马走到我面前,说:“姜虞,跟我回去。”
我疑惑地望着他:“千秋宴上,我的话说得不够清楚吗?”
“此一时彼一时,火药配方献上去后,父皇龙颜大悦,有意立我当太子。做未来天子的女人,不比做王爷的女人好吗?我从前疏远你,是厌恶被母后安排人生,如今证明了不靠你,我也能当太子,就没有那些执念了,你的确很适合我,他日等我登基,会立你为贵妃。”
“你这么贤惠,应该能理解我的做法吧?我违背誓约娶你,本来就愧对于楚楚,绝对不能让你的身份越过她去。”
他自顾自地说着,一脸真诚,我却只觉得可笑。
昨天夜里,我还梦见前世,他拿着匕首抵在我喉间,身后陆楚楚的牌位盖着本该属于我的凤袍,凤袍上面浸透我们孩子的血。
冰凉的刀刃拍着我的脸:“知道为什么留你到最后吗?朕要你看着,姜家是怎么断子绝孙的。”
“如果没有你,我和楚楚就能白头偕老,你儿子的命,姜家的百十口人命,都是你欠楚楚的!”
我眼睁睁看着姜家一百三十八口人被砍了头。
父亲的头盔不知掉在何处,花白的头发沾着血污,死不瞑目。
我掐着腿上的肉提醒自己,不要弄混前世今生,才勉强忍住跟他同归于尽的冲动。
宸王紧紧地盯着我,不想错过我任何一个表情。
痛苦的神情落在他眼里,成了另一个意思。
他叹了口气:“没想到我喜欢别人,伤你这么深……爱之深恨之切,你这么痛苦都是因为爱我,你要认清自己的心,趁现在大局未定,我还愿意给你机会,乖乖跟我回去。倘若等我入主东宫,你再来求,我就不要你了。”
靖王的身影罩住我,冷冷地看着宸王。
“李玄,你冒犯阿虞多次,再得寸进尺,别怪我不顾兄弟情面。”
靖王素有贤王之称,性子是最温和的,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生气。
宸王也愣了片刻。
回过神来后不屑道:“阿虞?你以为很了解她吗?我和她才是最懂彼此的人,我们吃一锅饭长大,她给我绣护膝,做香囊,喜欢我十年,怎么可能真心跟你在一起?”
“你想多了,护膝和香囊都是父亲让侯府绣娘连夜绣了送到宫里的,一针一线我都没碰过。”
十年来,皇后想方设法撮合我和宸王,让我做一些贴身之物送他。
但父亲教过我,永远不要高估人性的最低处,所以我处处谨慎,凡是跟宸王有关的东西从不自己过手。
听到我的话,宸王恼怒不已。
一把扯下自己腰间的香囊掷到地上:“你敢骗我?”
我淡淡道:“我从来没说过是亲手做的,你一厢情愿而已。”
“就算不是你做的又如何?我俩情分也比你们两个深,我不信你会爱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