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眉讥讽：“姜虞，你们父女真是好心机，竟想趁着中秋宴百官都在，把你我的婚事敲定。”

“我心悦之人不是你，很失望吧？还装模作样地选靖王，我知道你都是做给我看的。”

“实话告诉你，我早就厌倦了母后的安排。我明明是中宫嫡出的皇子，却要迁就你一介下臣之女。好的东西都要紧着你，学诗是为了讨好你，学画也是为了讨好你，就连衣袍的颜色都要按着你的喜好来。”

“凭什么？凭你父亲的军功吗？母妃倚重你们父女，我可并未说过要靠联姻上位，东宫储君之位我会凭实力去争。”

“我的正妻只能是楚楚，她生动有趣，你连她的裙角都比不上，别再筹谋着嫁给我，免得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

他带给我的痛，岂是用这四个字能轻飘飘带过的？

我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天真的姜虞。

这一次，只想离他和陆楚楚远远的。

我淡淡启唇：“殿前择婿不是我的意思，是圣命，不敢不从，还有，学诗书六艺为了讨好我这样的话别说了，免得人误会，至于殿下的正妻是谁，也不必跟我交待。”

也许是我表现得太冷淡，李玄愣了片刻。

陆楚楚飞扑过来，挽上他的胳膊。

警惕地看着我：“你怎么还不走？女人得自爱，男人说不要就是不要，上赶着送的叫犯贱，可别活成一个只知道依附男人的寄生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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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

我堂堂侯府独女，嫁妆能摆满十里长街，就算嫁人，从针线粟米到下葬棺椁都是娘家准备的，甚至吃水的井都是娘家现打的，实在不知道哪里需要依附男人。

反倒是她，吃的用的都要李玄供养，一时兴起“创业”几次掏空了王府私库，我还要拿嫁妆去贴补。

不知道这一次，没了我的嫁妆，王府还能不能经得起她折腾。

我不想再跟他们两个多费口舌，径直往外走去。

陆楚楚嗤笑一声，故意提高音量问：“李玄，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求婚？”

这大不敬的称呼让众人纷纷侧目。

前世，陆楚楚喜欢叫宸王的大名。

说什么情侣之间是平等的，不应该分尊卑。

宸王由着她，我却时刻提着一颗心，当她嘴上的阀门，见她要喊，便先出言打断，才没在人前落了话柄。

说来，这还是第一次，她当众直呼他的名讳。

不悦的男声响起：“楚楚，在宫里要唤我殿下。”

“李玄，你变了，你以前从来没要求过我这些！是不是见到小青梅又心动了？我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楚楚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是怕传进父皇母后耳中，降罪于你……”

“不管，我要你发誓，如果敢变心就下地狱！”

“好了好了，我保证这辈子只爱你一个，行了吧？”

宸王压低声音安抚着她。

声音里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烦躁。

他喜欢她的新鲜，却从没想过，新鲜过后是什么。

有了宸王作靠山，陆楚楚成了京城红人。

她每次出现，恨不得把所有贵重的首饰堆在身上，不像前世“视金钱如粪土”。

众人看在宸王面子上，恭维着她，说尽奉承的话。

可暗地里都笑她是乡野村妇，不识货，穿着早就过时的料子招摇过市。

她们越笑，她越想证明自己，主动提出要给皇后办千秋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