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上，烟雾在我指间缭绕。

我刚准备回答浩淼的问题，手机就响了。

是妻子思涵。

“喂，思涵？”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

电话那头，她先是咯咯一笑：“老公，你几点到家？咱家猫咪学会新招了，等你回来看它表演后空翻！”

我也跟着笑：“快了。想吃糖炒栗子吗？我下班顺路买。”

“必须想！”

“今晚听什么曲子，《渔舟唱晚》还是《平沙落雁》？”

“《平沙落雁》！”

我们在笑声中挂了电话。

一转脸，就看到浩淼斜着眼看我，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我扯了下嘴角，对他这副样子不意外。他刚为了外面的女人，和老婆撕破脸离了婚，元气大伤，两边闹得跟仇人似的。

而我和思涵，在外人眼里，是公认的恩爱夫妻。

结婚四年，感情不仅没淡，反而更好了。

我对她，一直很好。尤其在我重新遇到若兮后，我对思涵，更是加倍的好。

在外人看来，思涵无疑是个幸福的女人。

浩淼撇撇嘴，催促道：“晨浩，你还没说，你跟若兮到底怎么回事？”

我弹了弹烟灰，目光投向窗外迷离的夜色，问他：“这么说吧，你摸自己的手，有特别的感觉吗？”

“能有什么感觉？”

我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我对思涵，现在就是这样。摸着她，像摸自己的左手。但如果这只手受伤了，我一样会痛。”

浩淼愣了愣：“所以，这就是你跟若兮在一起的原因？”

我转过头，看着他，语气重了些：“若兮自尊心强，这话别在她面前提。”

我没觉得自己十恶不赦。

虽然婚内，我跟若兮睡了。

这世上的事，有时就是这么不称心。

一年前的同学会上，我意外碰到了若兮。

少年时，她是我的月亮。

再次看见她，我几乎不敢认。

那时的她，漂亮，家境好，成绩也好。

对我们这些男生来说，她是天上的月亮，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