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寿康宫内。
沈思语看着谢森君的背影,原本抚着腕上玉镯的手,不住收紧。
脑海之中,浮现出曾经上元节时。
夜空的烟火下,谢森君的眼中也仿佛映着光。
他将这只玉镯小心翼翼给自己戴上:“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她让我一定要送给未来妻子。”
那时,谢森君要娶的人是自己。
现在,却变了。
沈思语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碎裂,无声无息,却痛意难忍。
这时,后殿传来稚嫩的一声:“母后。”
沈思语回头,七岁的盛添启小跑过来,扑进沈思语的怀里,眼眶泛红。
“母后,为什么大哥要杀我们,我们会死吗……”
发动宫变的大皇子,是前皇后的嫡子,也是先帝第一个儿子。
沈思语抚了抚盛添启的头,柔声安抚:“不会的,母亲已经求了谢太傅,他会护着我们。”
盛添启愣了下,不解地问:“儿臣听父皇说谢太傅文韬武略,才能出众,他为何要护着我们?”
沈思语被问住。
其实谢森君大可以隔岸观火,无论谁坐上皇位,他都会得到重用。
要娶谁,求一道圣旨,再轻易不过了。
可他偏偏选择了自己……
沈思语忍不住多想。
可接下来盛添启的话,却如雷劈在脑海!
“母后,不如儿臣认谢太傅做亚父,如何?”
沈思语手指一颤,曾深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又涌了上来。
当年和谢森君情定之后,一次出游时,他曾搂着自己,温柔深情地说:“思语,不久后我们就要成婚,若是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希望生个像你的女孩。”
她将脸埋在谢森君的胸膛中,羞赧的应声:“好。”
可后来,世事易变。
现在,谢森君马上要娶另一个女子,而自己也已经和别人生儿育女。
遗憾与痛苦交织,沈思语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在被撕扯。
盛添启很久没得到回应,疑惑的唤了声:“母后?”
沈思语回过神,垂眸看向怀里的盛添启,压下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