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严景笃定我逃离不了他定制的牢笼,常将那些无法宣之于外的隐秘腌臜之事在我面前炫耀。
身为太子,结党营私,私挪贡品,贪污军饷,滥杀无辜……
桩桩件件不胜枚举。
但这些罪证若是上告朝廷,并不能保证能一举掀翻太子势力。
毕竟严景是皇帝最喜欢的嫡长子,母族卫氏更是大祁第一望族。
故而需寻求其他突破口。
「麟州、汴州、通州三地,王爷可派亲信前往查探,另雍州刺史王信……」我一顿,迟疑片刻,「王爷手下……」
严郁领会到我的言外之意,忽轻笑出声:「不必担心。」
我被他脸上的笑意愣住,这么久以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且是在刚被神医断言寿命不足十载的情景下。
许是我的眼神太过直白,严郁敛神正色道:「我这双腿虽废了,手下还没废,你不必担忧无人可用。
「你想搜集太子罪证?麟州、汴州、通州,三地均远离皇城,与太子相关,莫不是?」严郁挑眉看我,缓缓道出四个字,「私屯亲兵?」
我颔首肯定。
不知怎的,我感到笼罩在严郁周身的阴郁在短短半日内一扫而空,他整个人活过来了。
「胆大妄为,符合太子的作风。不过就算掌握了证据,以我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到时恐怕连折子都不会翻开。」
「届时不用王爷出面,我心中已有人选。」
天色将近黄昏,马车回到王府。
是夜,严郁书房灯火通明。
晚风透凉,我下床关窗时,恍惚瞥到几抹黑影迅速往府外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