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的婚姻,从决定到宣告结束,不过短短数小时。
我指挥着搬家公司的工人把打包好的箱子一一搬上货车,路景则待在书房,与律师商议财产分割的细节。
当最后一个箱子即将被搬走时,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拦住了去路。
“你整理得太匆忙了,还有很多东西没带。何必这么急着走。”
他或许以为,我是迫不及待地想把这栋房子完整地留给他和“某人”。
“我知道。”我平静回应。
“我只带走了日常必需品。其余的,等财产分割有了定论,我会请家政阿姨一并打包寄给我。”
所有属于我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落下。
我并无过错,自然没理由净身出户。
路景点点头,先我一步打开了门。
“你打算住哪里?”
“接送儿子上下学方便吗?”
这话倒让我有些意外,我转过身,看着他:
“路景,如果我没记错,孩子的抚养权,我们商议的结果是归你。”
他显然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默默侧身,给我让开了路。
在他身后空出来的地方,站着小小的路望舒。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我想起了怀他、生他的日日夜夜。
多少个不眠的夜晚,我将他紧紧抱在怀中,笨拙却尽心地给予他一个母亲所能付出的全部关爱。
我看见我的儿子,正一步步向我走来。
如果我就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对他而言,是否太过绝情?
“爸爸,阿晚姐姐怎么还没给您打电话呀?我有点想她了。”
他伸出小手,紧紧抓住了路景的衣角。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彻底熄灭了我对这个家残存的最后一丝眷恋。
我买了一张前往江南古镇的高铁票。
车窗外,烟雨濛濛,远山如黛,水墨丹青一般。
我和路景的结合,本就是两大家族商业利益的捆绑。
婚后生活,相敬如宾,从未有过真正的亲密无间。
那些年,我曾以为,我的婚姻就会这样平淡如水地延续下去,直至终老。
直到苏晚的出现。
她让我看到了路景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