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燃背着我走在静谧的乡道上,月光洒下来,仿佛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故意走得很慢。
眼看着我的大肘子就要凉了,急得我捶了他的胸口一拳:
“薛燃,你快点呀,我还着急吃呢!”
薛燃闷哼一声,我还以为打疼他了,正要安慰。
他却吊儿郎当轻笑一声,将我往上托了托:
“你自己要我背的,怎么还急着下去?”
他问我:
“你刚才为啥拦着我,你要不拦着我,我上去咣咣两脚给他们几个全干趴下!”
我叹了口气,好像把胸中的浊气都吐了出去,懒懒地将头搁在薛燃的肩上:
“因为……”
“因为我善啊!”
思琳在门口张望,大声冲我们喊:
“羞羞!”
我从他背上跳下去,一溜烟跑进屋中,把思琳抱起来,留下一头雾水的他在原地。
隔天,我就跟着他去了养殖场。
饲养员王叔说,最近养殖场的鸡都病怏怏的,给的鸡食都不爱吃了。
我们一进屋,就看见了一个衣着光鲜的男人捏着鼻子皱着眉头观察鸡群。
薛燃看着他和养殖厂格格不入的穿搭,走上去问了句:
“你是谁,在这干啥?”
男人不羁地笑了,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锃亮的皮鞋在阳光下反着光:
“我可是你们这蒋经理的儿子,蒋昭义!”
“你俩是哪来的土老帽啊?哦,是这的饲养员吧?”
他拎起一只鸡,狠狠摔在地上弄死了,小鸡挣扎扑楞着几下翅膀,很快就不动了。
刚要介绍自己身份的薛燃微眯了眯眸子:
“你干什么?”
蒋昭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土老帽,你们懂个屁?这是鸡瘟,知道吗?我可是在国外学的兽医!得了鸡瘟的鸡就得弄死!”
说着他就要继续将手伸到圈里。
我跑上前掐住了他的手,不允许他继续动。
我上大学的时候,学的就是畜牧专业,恰好毕业论文写的就是关于鸡瘟的防治。
鸡瘟这东西传染性强,却也并不是非要将鸡赶尽杀绝,症状轻的还是有救治的可能的。
现在鸡群当中不过是二十多只鸡出现了轻微的鸡瘟症状,鸡冠只是微微青紫,只是再不进行干预,鸡群当中的所有鸡都难以幸免。
“你他妈干什么的?”
蒋昭义甩开我的手,不满道。
我冲着薛燃摇头:
“这些鸡不能杀,还有得救!”
薛燃走近听了我的想法,虽然不懂,但还是信任地点了点头:
“那就不杀,按你说的办。”
蒋昭义一看没人听他的话,一下子来了脾气,怼了薛燃肩膀一拳:
“你们是干嘛的啊?你们懂个屁啊?”
“我告诉你,我爹是这的经理,谁敢管我?”
我闭着眼睛为蒋昭义默哀。
果然,薛燃愣了一瞬,随后便无语到笑了一声,一拳就将蒋昭义揍倒在墙角:
“我管你爹是谁?”
“我他妈厂长!”
我不去管他们的吵闹,默默把患上鸡瘟的小鸡挑拣出来,一个一个地扎翅膀放血。
直到一个耳熟的娇俏声音响起:
“妹夫,我来给你们送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