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川?!
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怎么会是他?
难道我重生一回,还是逃不出上辈子的魔咒?
绝对不行!
姜茜脸上却露出藏不住的兴奋。
金川!村里出了名的野蛮人。
家里穷得叮当响,祖宗三代都是泥腿子,现在就剩他一个光棍汉。
长得倒是人高马大,五官深邃。
可惜平时沉默寡言,还爱跟人打架,出手没轻重,村里人都怕他。
让他来背这个黑锅,简直再完美不过了!
“金川!原来是你这个禽兽!你竟敢糟蹋我妹妹!”
姜茜立马摆出做姐姐的架势,声色俱厉地指控。
金川却像没听见她的话,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我读不懂的情绪。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你说,我是那个人吗?”
我心脏快跳出来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也重生了?
还没等我回答,金川苦涩地笑了笑,慢慢摇头。
他转向大家,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她没有被人糟蹋。我路过这里,看见她一个人神志不清,像疯了似的用头撞墙,想把自己撞清醒。”
说着,他指了指我的额头。
大家这才注意到,我光洁的额头上确实有一块明显的红肿,还渗出血丝。
“对对对!我确实撞墙了…”
我赶紧抓住这个救命稻草,虚弱地附和。
村民们的眼神开始摇摆。
撞墙自残,这听起来确实比被人糟蹋更能解释我额头的伤。
姜茜一看情况不对,急了:
“胡说八道!她中了那种药,怎么可能靠撞墙就能熬过去?我不信!”
“除非让村里的婶子们给她检查身体!”
“看看她到底还是不是清白之身!”
她这是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
我冷冷地看着她,反唇相讥:
“堂姐,你怎么对这种药这么了解?连熬不过去都知道?”
姜茜瞬间哑口无言,眼神开始慌乱。
“我…我只是担心你…”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
“季大哥!”
姜茜看见季北城,眼睛立马亮了,像见到救星似的。
她赶紧跑到他身边,委屈地撒娇:
“季大哥,您来得正好!”
“我妹妹她好像遭了罪,可她就是不肯说实话!您快劝劝她!”
她一边说一边暗示我不干净,想让季北城对我产生厌恶。
“季北城同志是军人,最讲原则了!姜夏,你快对他坦白,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姜茜继续施压。
我拼命摇头,眼泪流得更凶:
“没有…真的没有人…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
姜茜还想继续纠缠,却被季北城抬手制止了。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姜茜,又落在我身上。
最后看向村民们,声音沉稳而有威严:
“村里出了这种事,传出去对任何人都没好处。”
“知青点的事情,我会私下调查清楚。”
“现在,大家都散了!管好自己的嘴,不许到处乱传!”
军人的权威不容质疑,村民们虽然好奇,也不敢多说什么,纷纷散去。
姜茜脸色难看得要命,气得脸都绿了。
季北城看出她的不高兴。
他从衣袋里掏出一封信和一个小包:
“姜茜同志,这是你父母托我带的信和东西。”
姜茜立刻破涕为笑,兴奋地接过。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信,看着里面的内容和包里的漂亮布料、糖果,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那些都是爸妈给她的。
给我?
什么都没有。
季北城看向我的目光,带着一丝愧疚和同情。
我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但只是低下头,露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
然后,我踉踉跄跄,孤独地转身离开。
夜风吹动我单薄的衣裳,我的背影在火把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孤单凄凉。
我能感觉到,季北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
直到我彻底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