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林里夜风习习,但吹不散我们身上的燥热。
一个多小时后,所有的躁动都平息了。
季北城靠着树干,胸口还在起伏。
我虽然累得不行,心里却有种病态的满足感。
我侧过脸,借着稀薄的月光,仔细端详这个男人。
五官深刻,眼神坚毅,哪怕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有股军人的铁血气质。
他就是季北城,我纸面上的未婚夫。
搞笑的是,这门亲事从来就没被认真对待过。
我从小在爷爷奶奶家长大,爸妈对我爱理不理,却把堂姐姜茜当宝贝疙瘩。
他们心里有愧,但又舍不得姜茜,就想着把我的未婚夫让给她。
“姜夏乖,爸妈会给你找更好的。”
可等我真的出事,被村里的糙汉子玷污了。
他们立马跳出来,在报纸上刊登断绝声明。
生怕我这个“脏东西”影响他们的面子和姜茜的前途。
上辈子,我心如死灰,嫁给了村里的金川。
本想着认命过日子。
头一年他对我还不错。
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开始酗酒,整个人都变了。
每次喝醉都会发疯地折磨我,在床上逼问我心里有没有他,醒来又跪着哭着道歉。
五年下来,我掉了三个孩子。
最后一个都快五个月了,我实在舍不得,拖着沉重的身子逃回城里。
想求求已经考上大学、当了老师的堂姐。
那时的姜茜,穿着时髦的连衣裙,戴着金丝眼镜,挽着季北城的胳膊。
优雅得像个贵妇,高高在上。
她看到我的时候,吓得躲到季北城身后,说我像个疯女人。
季北城则冷冷地骂我,让我别碰瓷。
后来,姜茜“认出”了我,虚情假意地把我带回家。
那个所谓的家,变成了我新的地狱。
爸妈嫌我脏,不让我进屋,要我在院子里洗干净才行。
姜茜表面上帮我说话,暗地里却句句都在暗示我不干净,让爸妈更加厌恶我。
季北城看着我,眼里有一丝同情,但什么都没说,默默离开了。
那天晚上,姜茜跟我睡一个被窝,亲口告诉我真相。
是她给我下的药。
是她抢的我的回城机会。
是她偷的我的未婚夫。
“这世界就是这样,不心狠怎么活?姜夏,怪你太傻!”
她笑得特别得意,那笑容又残忍又恶毒。
我当时就疯了,想冲出去揭发她,结果被赶来的金川拦住。
他不管我怎么挣扎,硬是把我拖回去。
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
金川抱着我,发誓要戒酒,要对我好,要保住我们第四个孩子。
可我已经累了,心也死了。
我对他说:“金川,下辈子别再纠缠我了。”
他被吓坏了,可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那个萧瑟的秋天,我带着肚子里的孩子,抑郁而死。
现在,我回来了。
姜茜,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