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杳开口问两只小鬼：“你们领到过工资吗？”

红鬼立刻飘起来道：“领到过领到过！两个月都领到了。”

他小心翼翼伸手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两颗乳白色的小石头，递给宋知杳。

一旁的绿鬼见状，也立刻将自己的两颗石头拿了出来，全数上交。

宋知杳接过这四颗石头，伸出灵力探了探。

石头表面光滑，呈不规则形状，灵力探进去时确实感受到一丝微小的其他灵力，没感觉出来有什么别的问题。

宋知杳将四颗石头收了起来，等以后遇见类似的东西再一起观察。

她伸手在空中画了两道黑漆漆的符，然后打进两个小鬼体内后开口：“石头我收走了，作为交换，这两道保命符给你们，关键时刻触发能瞬间传送到其他地方。”

两只小鬼立刻千恩万谢起来，其实他们还没学会怎么从灵石里吸取灵力，所以这石头对他们来说也是废品，倒是宋知杳给他们的破空符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宋知杳抬手压了压：“行了，继续讲你们那个鬼屋的事吧。”

“好的大人！”红鬼喜滋滋地重新回忆道，“我们的俱乐部里有很多鬼，不少也是地府里逃出来的，有天老大说，最近吸纳了很多新的同事，所以要为我们开个员工大会，要求全员到齐。”

“那天来了很多很多鬼，我们挤在一个废弃大礼堂里，有领导鬼在台上讲话，我和绿大哥都觉得这个礼堂很香，但看别的鬼没什么异样，就忍住没说。”

“欢迎介绍会开到一半的时候，我俩就感觉有点晕晕乎乎的了，我感觉群众里边有坏鬼，就想跟绿老大假装去上厕所，然后逃出去。”

宋知杳看着面前握拳的红鬼，额角青筋跳了跳：“你可真是会找借口，我在地府待了那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哪个鬼需要去上厕所的！”

“大人英明啊！”红鬼露出很是佩服的神情，轻轻拍了个马屁，“所以我们的计划就被发现了，守门的鬼不放我们出去，礼堂里的其他鬼也开始晕了，我俩就顺势装晕倒下了。”

“我本以为他们会把我们带去什么地方，却没想到看见一个黑袍人手持一面几乎遮天蔽日的红色法旗，将我们尽数给吸了进去。”

“在旗子里后我们就完全失去了意识，只会跟着主人的指令进行攻击，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现在也没有在旗子里的那段记忆了，只有之前和之后的。”

宋知杳神情凝重：“你们在旗子里的时候没见到过那个黑袍人吗？”

红鬼认真回忆后和绿鬼对了个眼神，才摇摇头道：“完全没有，只有在礼堂装晕的时候瞥到过一眼，但也是包裹得严严实实。”

真是好警惕的一个人。

宋知杳摸着自己的手指，思考后问道：“那你记得旗子里都有谁在吗？”

“诶，这个我还真记得！”红鬼精神起来，感觉自己能帮上忙了。

宋知杳：“那你们的俱乐部老大在不在？”

红鬼和绿鬼一起盘着手指头算了算，招魂幡里总共四十几个小鬼，有认识的和不认识的，还有后边进来的，竟然真没有俱乐部老大！

红鬼深深吐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还是老大厉害，居然逃走了，简直是我们小鬼楷模！”

宋知杳沉默住了，难怪在地府干了那么久活都抢不到投胎名额，原来是因为太蠢了，孟婆怕给他投胎成头猪吧？

这件事梳理下来，明显所谓的俱乐部老大是鬼贩子，并且给黑袍人卖命，所以骗了这么多鬼聚集起来，成了给招魂幡开幡的祭品，

黑袍人封锁了鬼魂们在招魂幡中的记忆，恐怕也是想到万一有能人异士将小鬼拘走，搜到什么关于她的事情来。

这人真的太谨慎了。

宋知杳越加深对黑袍人的了解，心中就将她的危险等级越提高几分。

这次明明从宋锦灿的房间里，带出来了好几样与黑袍人有关的东西，却仍然没有抓到对方一丁点马脚。

宋知杳闭了闭眼，先将纷杂的思绪放下，看向飘着的两只小鬼道：“地府入口已经关闭，你们暂时回不去，这段时间不要乱跑，就跟着我办事吧。”

她一个人实在力量有限，凡人也不好驱使，如果有两个小鬼给自己帮忙，就能轻松许多。

虽然蠢了点，但好在对她还算忠诚。

两只小鬼都十分高兴，齐齐道：“为大人效力是我们的荣幸，我们一定会好好干的！”

宋知杳点点头。

宋家还有宋锦灿和黑袍人在，对于两只小鬼来说并不安全。

宋知杳暂时将两只小鬼收进了判官笔的空间中，判官笔里有浓厚的地府之气，刚好可以给两只小鬼养养魂。

她将黑猫和小鬼都安顿好，这一聊就是整整一个早上，窗外太阳暖融融地照进来，已然是中午了。

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宋知杳起身去开门，是佣人推来了今天的午饭。

午饭比早饭还要精致许多，菜品丰富分成一个个小碟子，令人看着就食指大动。

宋知杳察觉到自己饿了，将饭菜全部吃完。

一个人在卧室里吃饭就是舒服，不用面对宋家的那群人和宋锦灿，她胃口都大了不少。

......嗯，是有些撑了。

宋知杳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打算去花园里散散心。

午后花园里的阳光似乎都冲淡了灰雾的痕迹，整个宋家看起来顺眼不少。

宋知杳在花园里的凉亭坐下，感觉天时地利，是时候开启今天的直播了。

她刚点开手机里的火火直播app，立刻就被后台的无数私信消息给淹没了。

宋知杳手指滑动，眼神飞快扫过，就见私信内容五花八门，有骂她博眼球的，有要卖她大师玄学课的，有感觉最近运气不大好来求助的......

更有甚者，还直接发送自己的照片和八字给宋知杳，请她给算算命的。

宋知杳摇摇头，这些人她甚至都不用看，就知道他们一定过得不如意，否则怎么会天天蹲在网上，给陌生人发自己的私密信息呢？

更何况，她还在直播间里说过，千万不要跟人乱发自己的八字，真是幼年被骗、中年被裁、老年被卖保健品的经典人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