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
都说灯下看美人,可我却觉得,在暧昧蓝紫灯下的金霖,像恶鬼。
我强压下心里的厌恶,快步走到她身旁,放低姿态,近乎是哀求的语气说。
“金霖…我求求你把姐姐还给我,姐姐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金霖皱眉,面上带着兴致被打断的烦躁。
“你把这一百个鸭翅吃了,我就告诉你她在哪。”
我抓起第一个塞进嘴里,骨头硌得牙床发酸。
吃到第三十七个时,我弯腰干呕,金霖却把垃圾桶踢开。
“你们当年吃我家剩饭时,可没这么挑食。”
“舔干净。”
地板上倒映着身后一群人戏谑嘲弄的笑脸。
他们举起手机拍我舔食的样子,“林墨,你还真是个舔狗!乖狗狗,快吃!”
第九十九个鸭翅卡在喉头,胆汁灼烧着食道。
金霖突然揪住我头发,强迫我仰头看她手机。
直播画面里,姐姐穿着肮脏的婚纱,被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拽着头发往墙上撞。
“你姐姐正在结婚呢…”
“特地为她找的,听说智力只有六岁。”
在我赶到婚礼现场的那一刻,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姐姐像一具被玩坏的布偶,婚纱被撕得粉碎,苍白的皮肤上布满淤青和掐痕。
她的头无力地垂着,嘴角渗着血丝,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半睁着,空洞得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姐——!”
我嘶吼着冲上去,却被那个满脸横肉的智障男人一脚踹翻。
那男人咧着嘴笑,口水从嘴角流下。
他骑在我身上,拳头雨点般砸下来。
“别碰她……别碰她……”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时,金霖尖锐得几乎破音的喊声在门口响起。
“住手!”
拳头终于停下。
我模糊的视线里,金霖一把推开那个智障男人,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谁准你们动他的?!”
我浑身是血,意识涣散。
可我还是死死搂着姐姐,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
再次醒来是在家里。
我翻身下床却因浑身无力瘫软摔倒在地。
金霖将我扶起,带我去隔壁房间让我看到姐姐还在后,我才放松下来。
“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向你们道歉。”
留下一句不痛不痒的话语后,她转身离开。
可网上的流言愈演愈烈,甚至有人已经扒出了姐姐的个人信息。
我找不到熟悉的律师朋友,只能在直播间跟一位知名律师连线。
“张律师您好,我是…最近那个菜单事件当事人的弟弟,我想咨询一下…”
没等我说完,张律师双眼放光,声音明显变得兴奋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那个在菜单上印情色照片的植物人是吧?能不能让直播间的老铁们看看她真容啊?你是她弟弟,那你平常可大饱眼福咯!”
话落,他的直播间刷满了华子,弹幕里嚷嚷着要我把摄像头转向姐姐。
我压下汹涌的怒火,催眠着自己。
张律师这般嘴脸,只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而已。
毕竟,他在视频里是如此的正义凛然,就连一名贫穷的乞丐他都会慷慨帮助。
“不是的…我的姐姐她是被迫的,她……”
他的大笑声打断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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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有哪个男人在面对你姐姐这个尤物的时候愿意拍几张照片就放过她?”
“你们在炒作,想借这个流量傍大款是不是?”
“咱直播间这么多位大哥,让你姐过来看看有没有看上的?我这个做媒人的要的不多,就让你姐叫声好哥哥就好!”
我全身都因愤怒在发着抖,血液几乎要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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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当我要开口怒斥时,直播间被封了。
满腔怒火化成悲凉和绝望。
姐夫…你快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