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前方红灯亮起,刹车片发出”吱“的一声轻响。苏怀袖望着跳动的红色数字,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半个月前——林穗特意回来跑到单位找她,在咖啡厅说的那番话。
”我爸退休金就那么点儿,这几年已经掏空了大半。“林穗当时搅动着咖啡,语气还算客气,可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阿姨现在连人都不认得了,他这笔钱是不是可以停了?“
苏怀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她当然理解林穗——换作是她,也会先为自己父亲考虑。林叔确实是个难得的继父。当年母亲不过是顺手帮了落魄的他一把,十几年后他功成名就,听说母亲寡居多年,二话不说就求了婚。三年前母亲确诊阿尔茨海默症,他更是坚持和她一起分担高昂的疗养费,从没皱过眉头。
可现在……
红灯转绿,后车的喇叭声把苏怀袖拉回现实。她踩下油门,眼前又浮现上次去疗养院的场景——母亲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后怯生生地问:”姑娘,你是新来的护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