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周叙深漫不经心:
“明天旬假,倒也不是不能陪你去一趟。”
“订婚宴我有事不能露面,就当补偿你了。”
理智告诉我应该拒绝,可我却忍不住贪恋。
我试图说服自己。
从下定决心复活周叙深的那一刻起,
我的余生也就只剩下了三个愿望:
一愿他千岁,
二愿她常健,
三愿如同梁上燕,他与她,长相见。
既然我要许的愿望全都与他的愿望有关,
那是不是就也算我在帮他实现愿望?
于是我告诉他:
“好啊,可我不求姻缘,只求平安。”
周叙深忍不住挖苦我:
“好好上你的学,别瞎掺和什么集会,自然就平安了,比求神拜佛强。”
上一世为了和他相称,我一意孤行,踏入中心漩涡。
为此我屡次涉险,周叙深也被我拖下水,接连救了我三次。
第一次我被俘虏,周叙深为救我孤身入敌营,甚至不惜自断一指。
事后我守在他床头哭个不停,他狠狠骂了我,却还是在痊愈后主动教我防身之术。
第二次我与朋友参加活动,被警卫袭击,
周叙深因为赶来救我,没有收到施曼琳的求救信号,
最终施曼琳重伤死在他怀里。
周叙深失魂落魄地抱着她的尸身,
看到我的一瞬,整个人化身啖肉饮血的厉鬼。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再惹是生非!”
“如果不是你,曼琳也不会,不会……”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甚至说不出那个字。
我毫不怀疑他会一枪杀了我。
可最终,他却只是咆哮着让我滚:
“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从那以后,直到他死,他都再没和我说过一句话。
可是最后一次城破时,枪林弹雨里,他却还是以身为盾,挡在了我面前。
这也是我坚持出国的原因。
只要远离这些事情,我就可以如周叙深所愿,平安顺遂。
施曼琳不会因我而死。
周叙深也不会为救我而死。
我轻声说了个“好”字。
周叙深听后却一脸奇怪:
“你今天怎么转性了?”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喜欢你了,我爱的人只会是曼琳。”
我点点头:“我知道。”
他却生气了:
“你知道你还让你父亲拿军需威胁我娶你,拆散我和曼琳?
“你是在羞辱我吗?”
我没有解释,只是歉疚地垂下眼睫:
“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对不起,我会弥补。”
周叙深愣了一下,只因在他印象里,我并不是这种逆来顺受的性格。
他不禁皱起眉头:“程鹤卿,你今天真的很莫名其妙。”
“我们就要结婚了,就算不能举案齐眉,我希望我们至少可以好好相处。”
我无比乖顺地点了点头,像是一只可以随意揉捏的玩偶。
于是周叙深接下去要说的话全部梗在了喉咙里。
第二天,我早早等候在云隐寺的山脚下。
可一如前世,直到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周叙深却依旧没有露面。
就当我以为他会像前世一样抱着崴了脚的施曼琳出现,再一步步登上云隐寺时,
周叙深却突然怒气冲冲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已经答应和你联姻,也承诺了你会永远是我的妻子,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曼琳?”
我一愣:“什么?”
“你故意把我们的婚事,还有我今天陪你来云隐寺的事透露给曼琳,她听到消息就开枪自杀了!”
“现在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