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建桦步伐一滞,沉重地再也迈不开。
办公室的门开着,他只一抬眼,就看清了站在魏月佳身边的高挑挺拔的男人。
这人梳着蓬松中风发,笑起来温润。
竟然是文工团的赵文轩!
一时间,浓烈的酸涩涌上心头,堵的潘建桦发慌。
上辈子他和魏月佳离婚后,听说她最后和赵文轩在一起,两人夫妻恩爱。
原来她早就喜欢赵文轩,难怪……
但现在他还没被离婚,自己还是魏月佳的丈夫。
抱着袄子的手慢慢收紧,危机感驱使着潘建桦,他没忍住喊:“月佳。”
魏月佳闻声抬头,顿时拧起眉:“你来这儿干什么?”
疏离的口吻让潘建桦一哽。
赵文轩看了他一眼,笑着拿起桌上的书:“那月佳你先忙,我一会儿再来找你。”
说完,他抱着书离开。
等人走后,潘建桦抑着胸口的钝痛走上前,低头凝着自己爱了两辈子的女人,低问:“刚刚那位同志跟你什么关系?”
原以为魏月佳至少会解释对方是谁,岂料她只是冷冰冰吐出句:“这不是你要管的事。”
气氛霎时凝固。
魏月佳凝着眼前僵住般的人,做好了迎接潘建桦咒骂的准备。
毕竟,他来家属院两月,过分到恨不得连她身边的一只公蚊子都盘问。
但这次——
“……对不起,你说的对,你的工作我是不该过问。”
轻声说完,潘建桦又低头把饭盒从袄子里拿出来,放在桌上:“这是我亲手做的,味道应该不错,你尝尝。”
“你记得吃,我走了。”
他走的安静,像是从没来过一般。
看着桌上还热乎的饭盒,魏月佳蹙着眉,眼神复杂难以捉摸。
……
潘建桦落寞回家,一进屋,外婆忙上前问:“咋样?月佳吃了吗?”
看着老人期盼的眼神,他强忍心酸点点头:“她很喜欢,说以后会经常回来吃饭。”
听了这话,外婆终于卸了口气:“这就好,你们安稳了,我也能放心离开。”
潘建桦愣住。
他把日子忘了,原来送自己随军的外婆今天就要回乡下了……
“外婆,要不你再多留会儿吧?”
他拉住老人枯瘦的手,舍不得放。
“我这老婆子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你爹的事儿我回去帮你处理,我要绝了他找你麻烦的心思!”
外婆拍拍他的手背:“你啊跟月佳把日子过好,争取让她早点给我生个白白胖胖的重孙才对!”
几句话,老人从家里叮嘱到车站,生怕潘建桦忘了。
可在外婆走后,魏月佳一连三天都没回来,也没叫人捎个话。
漆黑的夜空飘起了雨。
看着空荡的地铺,潘建桦辗转难眠。
脑海里魏月佳和赵文轩在一起的身影挥之不去,本就杂乱的心更添了分不安。
雨声渐大,潘建桦才有了些许睡意,但很快,就被一阵推门声惊醒。
魏月佳回来了?
他连忙起身披上衣服出去,借着房间昏暗的光,看见魏月佳靠坐在椅子上,被淋湿的迷彩服滴着水。
她仰着头,呼吸有些沉重。
“月佳!”
潘建桦一惊,下意识想去扶她。
伸出去的手被狠狠攥住,滚烫的温度让他浑身一颤:“你怎么了?”
魏月佳微抬眸子,声音低哑:“跟你没关系。”
潘建桦视线不由下落,才看清她肩头隐隐渗着血。
是半个月前她出任务时受的伤,怕是发炎引起了高烧。
他顿时悬了心,伸手摸了摸她额头:“是不是发烧了?我送你去卫生所。”
话刚说完,手就被推开:“离我远点!”
潘建桦僵住,而魏月佳摇晃着站起身,进了房。
手握紧又松开,女人的冷漠压得潘建桦胸口沉闷不已。
但想着她的病,看了眼外头的雨,他还是拿起伞就出去了。
半小时后,雨更大了。
潘建桦从卫生所出来,把药揣在怀里,撑着伞往家跑。
雨水渗透衣裤,冰冷就像针往骨缝里头钻,又冷又疼。
咬着不住打颤的牙,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满是泥水的路上。
刚过拐角,一个身影突然从背后窜出来从背后搂住他:“姐夫,白天人多,现在总能跟我亲热了吧!”
这声音是……刘艳!
愤恨骤起,潘建桦推开她:“滚开!”
这时,一道手电筒的光骤然照在他脸上,只听王萍尖利的声音如雷传来——
“魏连长,你看你男人在这儿偷女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