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两人的目光,彭娅宁点头承认:“你的项链确实是在我手里!”
“不过你记错了,这项链不是我偷走的,是你在推我下山崖时我拽掉的,你当时大概没注意到吧?”
“你们要不去崖底找找吧,能找到我的尸体,就能找到你的项链。”
夏小婉听到这里,眼里登时透出惊恐。
而不明所以的沈闻惊却神色顿时难看:“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你人好好的在我们面前,什么尸体不尸体的?”
彭娅宁的目光落在夏小婉脖子上露出的几道红痕,也不多解释了。
反正等她的尸体被发现,一切都能真相大白。
到时候这条项链,也将会成为夏小婉杀害她的有力证据。
因为她当时抓到的,可不止项链,还有……夏小婉的皮肤组织。
见状,夏小婉心虚避开了彭娅宁的注视,连忙拉住沈闻惊。
“如果姐姐实在不想还给我那就算了吧,只要姐姐能保管好就好了。”
可沈闻惊却没打算走,他直直盯着彭娅宁,忽地开口说。
“娅宁,只要你把小婉的项链拿出来,我就收回昨天说要退婚的事,怎么样?”
高高在上,如同恩赐一般的语气。
彭娅宁气笑了:“你觉得我是因为要挽回你,才这样做的?”
沈闻惊眉头不觉拧起来:“难道不是吗?”
他还真是足够自信。
夏小婉见状倒是慌了,她生怕沈闻惊真的会取消退婚,立马拉走他:“闻惊哥,你不是来接我去看音乐会吗?快迟到了,我们赶紧走吧!”
沈闻惊神色动容,最后定定看了一眼彭娅宁后,这才跟夏小婉离开。
他们走后,彭娅宁也没闲着。
她在屋子里拿出一个纸箱,开始整理东西。
下午,彭娅宁抱着那箱东西,一路来到沈家,沈家的佣人将她迎了进去。
沈母一见到她就欢喜不已:“娅宁,你怎么来了?”
彭娅宁露出这两天以来最真心的笑:“伯母,我来看看您。”
沈母是她执意想嫁给沈闻惊的很大原因。
她太想要一个家的温暖了,而这个温暖,只有沈母给过她。
只是现在,自己是没办法成为她的儿媳了。
所以彭娅宁今天也是想用退婚的机会,来见见沈母最后一面。
这时,大门处传来了沈闻惊的声音。
“彭娅宁,你还真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说着要退婚,可实际上立马就来我妈面前求情了?”
沈母闻言神色一愣:“什么?娅宁,你要退婚?”
彭娅宁看向沈闻惊,默了片刻,还是朝沈母点头:“是,伯母,我跟沈闻惊分手了,所以这只玉镯,也该还给您了。”
说着,她从箱里,拿出了一个木质首饰盒。
打开木盒,里面装着一只翠绿的镯子。
沈母一怔,沈闻惊更是瞳孔一缩,他不敢相信,彭娅宁居然是来真的!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危险地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的眼神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失落。
彭娅宁轻笑:“我如你所愿,不好吗?”
同时,她又指了指箱子里剩下的东西:“另外,这是你曾经送我的东西,现在我全部还你。”
“同样的,我也要收走我以前送你的所有。”
她可不希望自己死后,还留下任何一样东西在沈闻惊家里。
彭娅宁态度这么坚决。
沈闻惊胸腔怒火直冲脑顶:“行!你别后悔!”
随后,他不顾沈母的劝和,直接拉着她就上了楼。
将房间门打开。
“自己找吧,你送我的东西太多了,我都不知道扔哪儿了。”
彭娅宁也不气,真的静静收拾起来。
学生时代亲手折的星星瓶、她亲手画的画、打工后赚钱给他买的耳机……
一样一样,她全都收拾了个干净。
直到最后,她看向沈闻惊脖颈上,红绳挂着的平安符。
这是当初沈闻惊出车祸抢救,她去寺庙,一步一叩求来的。
她伸手就要去扯。
沈闻惊却后退一步,皱眉护着那平安符:“这是小婉送我的,你凭什么拿走?”
彭娅宁自嘲一笑。
她给他求来平安符的当晚,他抢救回来了。
可她也因为太累晕了过去,没想到醒来已经是几天后,沈闻惊却认为是夏小婉替他求的。
当时沈闻惊根本不听她解释。
过去的她只要他平安,也就不再多替自己辩解。
现在却不同了。
她执意一把扯下沈闻惊的平安符,随后直接将平安符拆开,展现在他眼前。
“看清楚,这是我送的。”
只见符内,清清楚楚写着求符人的名字:彭娅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