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光是陆明远喝多了,倒也用不着特意叫我来。
有人手往里一指:“喏,嫂子,你自己看吧。”
人群推开,我看见陆明远,他懒散地靠在沙发上,轮廓深邃,眼尾一粒朱砂痣,美得惊心动魄。
三年过去,我依旧会为这张脸失神,实在是太像了。
只不过那个人,要比他端正,干净得许多。
如果陆明远是烂泥里开出来的妖艳玫瑰,那人就是夏日里最清新的野薄荷。
“嫂子又盯着远哥这张脸看呆了。”
“你们说,嫂子到底是颜狗还是舔狗啊?”
“我看都是吧哈哈哈哈!”
我回过神来,朝陆明远走去,才注意到他身旁有一个女孩子,菟丝子般地攀附着他的手臂,看我的眼神挑衅又得意。
我朝陆明远伸出手:“走吧,我们回家。”
那女孩儿不满地抓住我手:“大姐,你也不先问问陆少愿不愿意跟你回去的。”
“而且,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底?”
“哦,不好意思,你哪位啊?”
陆明远身边的女生实在太多,来来去去,我都只淡淡扫过一眼,实在记不得这张浓妆艳抹的脸。
女孩儿像是看出我心中所想,挺了挺身子:“我和别人可不一样,我怀了陆少的孩子!”
眉心一跳,我看向陆明远,他依旧是懒散地笑着,嘴里却喊着委屈。
“姐姐,我冤枉啊,我可从没睡过外面的女人,你要我做到的事情,我一直都记得的。”
他的朋友们大笑起来,有人好心同女孩儿解释。
“你讹错人了,别看我们远哥玩儿得花,但他其实从不跟别人上床。”
女孩错愕地站起身,有些慌乱,那她刚才说自己怀了陆明远的孩子,他怎么不反驳,还纵容她挑衅他的正宫?
我拍拍女孩儿的肩膀:“你走吧。”
她拿起手提包,颤颤巍巍向陆明远道歉:“陆少,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走。”
“行啊,姐姐开口了,你就走吧,记得把你肚子里的野种打掉哦。”
陆明远笑着朝她挥挥手,她慌不择路地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