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用银子买通稳婆,将我与他们的女儿掉了包。
这十五年来,我在塞外奋力打拼,为一家人的生计费尽心思。
而林悦瑶,却在京城的苏家,被我的亲生父母与兄长,宠成了掌上明珠。
我小心地将碎银贴身藏好,背起沉重的包袱,走到林婉月面前,开口说道:“借我二百两银子。”
林婉月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提高音量惊呼:“林念安!你借钱作甚?你当真要与苏家一同回塞外?”
“你在塞外长大,难道不清楚那里的日子有多艰难吗?”
“苏家犯的可是重罪,此番前往塞外,是去服苦役,日子只会比以往更苦,你莫不是疯了?”
我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心中涌起一丝感动,但仍语气平静地说道:“你口中的苏家罪人,那是我的亲生爹娘。”
林婉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只是想陪在亲生爹娘身旁。”
林婉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神情复杂难辨。
林苏两家互换女儿之事,早已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众人皆言我命苦。
苏家得势之时,我在塞外吃苦受累。
刚随林家回到京城,没享几年福,苏家便又获罪流放。
林家人舍不得亲生女儿沦为罪臣之女,便将她接了回去。
而我,再度成了罪臣之女,还得重返塞外。
如今朝堂之上,七皇子最得陛下宠爱。
林家身为七皇子一党,也跟着飞黄腾达。
朝臣们各个精明世故,无人愿为苏家出头说话。
于是,当年我与林悦瑶的身份互换,便被说成是稳婆的无心之失。
但林婉月知晓事情的真相。
她看着我,眼眶渐渐泛红,眼中闪烁着泪光,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要唤我一声姐姐。
我微微一笑,说道:“你若担心我在塞外受苦,倒不如多借我些银子。”
林婉月气得一跺脚,转身跑开了。
我刚走出院子,她又急匆匆地跑回来,塞给我一大袋金银。
见我收下,她眼眶一红,带着哭腔喊道:“林念安,你若走了,我便再也不认你这个姐姐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本就不是你姐姐,你姐姐是林悦瑶,我姓苏。”
林婉月哭着跑开了,就连前来唤她去迎接林悦瑶的李嬷嬷,她也置若罔闻。
李嬷嬷看到我大包小包的模样,微微一愣,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小姐,您这是……?”
“林家真正的大小姐回来了,我这个罪臣之女,自然要去往该去的地方。”
李嬷嬷听后,明显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