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一片死寂,几位老合伙人欲言又止。
我没有反抗,平静地签下退伙协议。
他不知道,七天后就是太信集团的终审庭辩,而对方只信任我拟定的辩护策略。
……
“要走可以,但必须删除所有客户和同行的联系方式!这是律所资产,你没资格带走!”
叶琉在门口拦住我。
我知道律所没有这项规定,她就是在针对我。
我看向韩董:“这也是你的意思?”
他避开我的目光,冷声道:“照做。”
这是我入行十年积攒的人脉网,若真删了这些资源,我便再无退路。
他赌我舍不得,毕竟律所是我们十年心血。
当年律所刚创办不久,他接到了一个性骚扰的大案子。
业内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必败,可我硬是三天没合眼帮他找出关键证据才得以逆转。
律所一战成名,而韩董也跻身成为业内最年轻的金牌律师。
他当时牵着我的手说他会成为一名公正、严格的法律人。
可现在为了叶琉,他却宁愿放弃自己的初心与底线。
半个月前,韩董提议让叶琉破格晋升为初级合伙人。
其他律师碍于情面勉强同意,唯独我指出她连独立案件都处理不好。
韩董当场摔了文件,指责我对待员工过于苛刻。
如今他演这出失忆戏码,不过是为了逼我妥协。
同事们纷纷劝和:“盛律师,韩律师只是病了,你是他妻子,该多体谅……”
韩董顺势搂住叶琉的腰,高声道:“我妻子是律所的首席律师!谁敢质疑她?”
同事们闻言笑了,纷纷打趣道:
“你看,韩律师还是很认可你的能力的,他只是伤到脑子,记错了人。”
听完同事的话,我完全笑不起来。
因为韩董私下从未肯定过我的能力。
相反,无论我的辩护完成的多么出色,他永远只会贬低我。
起初,我觉得是他一向不爱夸赞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