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庭杨一脸惊慌,可凑近我耳旁时,声音却像毒蛇吐信般缓缓流出。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要。”
看着他得意的眼睛,我脑子嗡的一下,抬手便甩过去一巴掌。
岳庭杨轰然倒地,恐慌的声音直发抖。
“是我不好,铭哥,你要打要骂都可以。”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捡地上的手镯碎片。
见他还在装模作样,我浑身气血翻涌。
伸手就要推开他,可下一秒。
谢语盈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尖声道:“够了!”
她额头青筋绷起,像是愤怒至极。
可对上我绝望悲伤的泪眼时,她的语气最终还是轻了许多。
“别哭了,我在给你买一只,庭杨不是故意的。”
她覆在我头顶温柔安慰我,可字里行间却是为了岳庭杨开脱。
我紧紧攥着碎掉的玉镯,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血液顺着掌心流出,落到地上绽出一朵朵刺眼的红。
谢语盈瞳孔紧缩,立刻扒开我的手。
她沉着脸看着血肉模糊的掌心,刚要气急败坏地骂我。
我两眼一黑,直直地晕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的累,醒来时我头痛欲裂。
喉咙里更是刀片划过一般,于是我拖着沉重的身体去外面倒水。
刚到拐角,便看见昏暗的走廊尽头站着两个人。
岳庭杨声音戚戚然,像是还没从刚才的冲突中恢复:
“我在这里睡觉铭哥会不会不开心?”
“这个家,我说了算。”
谢语盈虽然很轻,但却透着强势。
这种被保护的感觉让岳庭杨获得了极大的喜悦。
他突然又想起了从前。
感慨道:“阿盈,谢谢你,当初要不是你主动帮我想了个报恩的借口,受六年罪的就是我了。”
谢语盈的脸有些僵硬,然后微微地叹了口气。
“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他,但我拿下半辈子补偿他,也足够了。”
她语气淡然,细听又带着点伤感,岳庭杨的虚荣心一下子得到了满足。
他一把搂住谢语盈,低头疯狂索吻。
谢语盈怔了一下,但没有拒绝。
看着两人缠绵的身影,我如坠冰窟,脚下虚软得几乎站不住。
当年谢语盈口口声声说,岳庭杨的父亲救过她一命。
做人要知恩图报,所以我才心甘情愿地做了替罪羊。
到头来,这一切竟然是随口扯的谎话。
心速陡然飙升。
虚虚实实的视线中,岳庭杨喘着粗气问:
“他如果发现了怎么样?”
谢语盈脸色微微凝固,随后慢慢地摇了摇头。
“他不会发现的,即使发现了又能怎么样?他现在已经成了这样,我是他最好的选择。”
“再说了,我也不会放他走的。”
岳庭杨的拳头瞬间攥紧,没有听到他想听的答案,他眼里闪过不甘。
“阿盈我心疼你,他现在实在配不上你,你会被耻笑——”
“别说了。”
没等他说完,谢语盈便有些不耐地打断了他。
她似乎很抵触这个话题,和他拉开了距离。
淡淡道:“去睡觉吧,我去看看铭谦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