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醒来时,我正躺在床上,医生给我打了吊瓶。
谢语盈正背对我训斥佣人。
“你们几个是蠢货吗?人饿成这样不知道做点饭?”
“再有一次,全都滚蛋!”
岳庭杨闻声走了进来:“盈盈,别生气了,出来喝点茶吧。”
说完,便把她拉了出去。
佣人脸色青白着面面相觑。
“吓死我了,谢小姐好久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了。”
“都怪他!装什么可怜,害得我们被骂!”
“别得意,反正过不了两个月就被赶走了。”
说完,几人匆匆忙忙地走了。
我褪去针头,缓缓地走了出去。
首先看见我的是谢语盈的朋友。
她显然不知道我是谁,只是惊奇道:
“阿盈,这是新招的保姆吗?为什么从你房间里走出来。”
谢语盈倏地转过身,对上我的视线时,瞳孔明显一震。
六年未见,她依旧矜贵优雅。
而我却像风烛残年的旅人,眉宇间满是倦怠和沧桑。
岳庭杨轻笑一声,抬首挺胸地走过来。
以一位男主人的状态向那名穿丝绸裙的女人道:
“路月,这是…阿盈老家的亲戚,不是什么保姆。”
我看向谢语盈,她沉默地看着我,没有反驳。
估计实在觉得现在的我实在拿不出手。
也是,我如今只是一个阶下囚,况且订婚已经过了六年,早就时过境迁了。
冷场间,厨师做好了饭。
落座后,她们谈起了最近的事,我全都听不懂,索性低头专注地吃饭。
可突然间,路月惊讶道:
“哎对了,阿盈,你那个监狱里的男友该出来了吧。”
“反正也不见你多喜欢,给两个钱就行了,千万别在缠上你。”
一瞬间,刚才还欢畅热聊的餐桌上,一下子冷了场。
岳庭杨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眼里的嘲笑也一并漏了出来。
谢语盈面色沉稳,没有接话。
路月察觉到了不对劲,刚想说什么时。
我却突然一笑,平静道:“他不会的。”
路月有些好奇,转头问为什么。
我缓缓咽下米饭,可还没张口,谢语盈便沉声打断。
“行了,吃饭吧。”
她定定地看着我,漂亮的眼里晦涩翻涌。
我则不动如山地垂眼吃饭。
晚饭过后,路月走时看见了客厅的钢琴,赞叹道:
“这架钢琴真不错,是给谁买的?”
岳庭杨施施然落座,流畅地弹了起来。
一曲过后,他看着路月眼里的欣赏得意道:
“最近在学钢琴,虽然学了没多久,但老师夸我很有天赋呢,比学了十几年的谈得都好。”
说完,他瞥了我一眼,明显是说给我听的。
因为我从小钢琴,小提琴,琵琶全都学了个遍,其中钢琴最为出色。
成年时还在著名音乐厅演奏过。
岳庭杨得知时很是嫉妒,总说如果有钱学习,他只会比我更加出彩。
而现在我坐牢六年,他以为我早就生疏。
于是笑嘻嘻朝我道:“铭哥,听说你学了很久呢,露一手给我们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