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寒风乍起,屋内温暖如春。
沙发对面的男人西装革履,身姿颀长。
那张脸和 18 岁时一样轮廓分明,五官深邃。
唯独额角那道新鲜伤口,显得异常突兀。
一小时前,我接到派出所的电话。
裴寂川打架了。
我赶过去时,有个女人正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伤口。
我认得她。
季微,我们的高中同学。
见我来,她惊弓之鸟般向后闪退。
裴寂川当即把人护在身后,不悦地对我说:
「她胆子小,你别吓她。」
我什么都没说,跟着工作人员去办理手续。
手续办妥回来,季微已经离开。
回家的路上,裴寂川没跟我说过一句话,全程在打电话。
直到现在,他还在温声细语地哄着电话那端的女人。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裴寂川。
眉眼温柔、宠溺、专注。
将所有的耐心都给了季微。
离婚的念头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