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声音甜腻,“彩排马上开始了,你找到主婚词了吗?”
我机械地举起那张皱巴巴的纸,声音嘶哑:“找到了。”
“那就好,”她笑了笑,然后突然凑近我,压低声音,“对了,我想说,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你不在家,你哥把我照顾的真的很好。”
我的手指捏碎了香槟杯,玻璃碎片扎进掌心,血立刻流了出来。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小雯假装关心地喊道,引来周围人的注意,“看你,连个杯子都拿不稳,以后怎么照顾孩子啊?”
“苏湛!”父亲的怒喝从身后传来,“搞什么名堂?彩排马上开始了,你还在这里发呆?还把衣服弄脏了?你是故意的吧?”
“我去换件衣服。”我低声说,想要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没时间了!”父亲厉声道,“就这样吧,反正你只是个主婚人,又不是主角。谁会注意你?”
“我知道了。”我紧了紧拳头,咽下所有的愤怒和屈辱,低声说道。
彩排开始了,我站在台上,血迹斑斑的西装引来不少异样的目光。
司仪介绍我时,还特意加了一句:“这位是新郎的弟弟,也是孩子的二爸。”
台下立即爆发出一阵哄笑和窃窃私语。
“哈哈,二爸,这称呼绝了!”
“这男的看起来挺壮的啊,怎么未婚妻让哥哥睡了?”
“听说是在外面跑工程的时候受了工伤,那方面废了。”
“这种男人,也只能当二爸了!”
我站在台上,像个木偶一样机械地念着主婚词,心已经死了一万次。
晚上,父母在家里设了接风宴,邀请了几位亲戚。
大家围坐在餐桌旁,气氛热烈,只有我坐在角落里,独自喝闷酒。
酒过三巡,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到了明天的婚礼上。
“明天湛湛当主婚人,多有意义啊!”三姑笑着说,眼神却不停地在我和小雯之间游移,“小雯这姑娘真不错,一直等着你回来。”
等我回来?我看向小雯,她立刻低下头,像只受惊的兔子。
“是啊,小雯真是个好姑娘。”母亲接过话茬,然后突然压低声音,“湛湛,你那方面不行了,我们都知道。哥哥替你完成大事,你应该感恩才对。”
餐桌上一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尴尬,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八卦心理。
“妈,”我放下筷子,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平静,“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哎呀,”母亲叹了口气,似乎对我的“装傻”很不耐烦,“就是你上次跑工程受伤,医生说你不能生育了。你生不出来,总得有人给我们抱孙子啊。”
因为身份特殊,我隐瞒了执行特种任务的事,家里人都以为我是普通工程师。
“是谁说我受伤后不能生育了?”我沉着脸问。
父亲拍了桌子:“你还装傻?苏阳,去把他的诊断书拿出来!”
哥哥站起来,一脸和事佬的样子:“爸,都是一家人,这种事本来就是弟弟的心病,咱们就别揪着不放了。”
他端起酒杯,走到我身边,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兄弟,你放心,我和小雯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以后这两个孩子就叫你二爸,等他们长大了,一样会孝敬你。”
这是何等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