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人愈发昏昏沉沉,仿佛下一秒就会跌落进水里。
水里的蟒蛇已经悄悄游到我旁边,似乎想等我晕倒便立刻将我吞入腹中。
求生的欲望让我努力将红色衣服绑在胳膊,再用胳膊探出天窗不停挥舞。
希望有救援人员可以看到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好像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大!这里还有人!这不是您前妻家吗!”
紧接着是爸爸的声音:
“靠!是我闺女!”
我听到一行人匆忙划船过来,停到了录音室门口。
“淼淼…是你吗?”
他们费力的想要开门,却发现门纹丝不动。
爸爸没办法,只能打妈妈的电话。
妈妈带着恨意的声音响起:
“呦,某人出轨之后不忙着陪小娇妻,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爸爸几乎是喊出来的:
“录音室的钥匙在哪!你快说我急着救人!”
妈妈冷笑一声:
“怎么,连你都被那个死丫头骗了?她还骗我说下暴雨发山洪,刚刚趁她不注意我打开监控里,你们那明明是个大晴天!要不是甜甜,我真被这孽障骗过去了!”
爸爸攥紧拳头,拼命压下怒气,声音里带着颤抖:
“真的下暴雨了!专家预测半小时后会爆发山洪!你要是有良心就快把钥匙在哪说出来!”
妈妈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你们父女俩一起撒谎骗我是吧!我就不该生她!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照顾她十八年!她却扭头去找你了?!混蛋!你们两个都去死吧!”
妈妈直接挂断电话,任由爸爸怎么打都不肯接通。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胳膊几乎没了向上支撑的力气。
身旁的蟒蛇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
我的腿也开始站不稳,随时都要倒进水面。
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没命的时候,头顶响起爸爸的声音:
“淼淼撑住,爸爸来了…”
他带着救援人员拆了天窗,将我从天窗上救出去。
身后的蟒蛇超准我的方向向上一跃,我下意识缩起腿,这才避免它的袭击。
站到房顶的一瞬间,我紧绷的精神才终于松下来,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是在一个简易搭的医护棚子里面,身上插满了管子。
爸爸坐在我身边,温润的脸上满是心疼。
和妈妈口中的出轨家暴男一点也不一样。
几分钟后,爸爸继续接了任务出去救人,我听到棚子外面熟悉的尖酸声音:
“姐——我看前姐夫抱着个狐狸精过来吸氧,很像当初他出轨的对象啊——”
妈妈疯狂的声音传出:
“贱人!混蛋!我说怎么今天非要找我女儿,想和小狐狸精一家三口团聚是吧!没门!你把她的氧气管拔了!贱人去死吧!”
杨美灵捂嘴偷笑,佯装为难:
“姐——看样子他们恩爱的很,要是狐狸精死了,前姐夫不得整死我啊?”
妈妈已经接近癫狂:
“去拔!我给你转一百万!出了事我担着!让狐狸精去死吧!”
我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杨美灵得意地断掉我的求生希望。
我的意识完全模糊起来。
仪器的报警声响起,护士们急忙赶来:
“快!六号床赵淼开始抢救!”
棚子外面是妈妈疑惑的声音:
“小灵,我怎么听到护士在喊淼淼的声音?”
杨美灵笑的愈发娇媚:
“没有啊姐,你听错了——”
结合今天发生的种种事,妈妈越想越不安。
将原本一个月的事情压缩到三天,紧赶慢赶和沈甜甜一起回国。
期间她不停地给我打电话,但都是无人接通状态。
直到她站在别墅门口,看到被山洪冲垮的房屋。
她如遭雷击。
猛地一巴掌打到沈甜甜脸上,声音颤抖:
“你不是说,山洪只是淼淼争宠的把戏吗!”